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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的‘方舟’係統，和星辰的‘天穹’，是同一個客戶，同一個項目！”
“我們還在為五十萬的併發焦頭爛額，他們已經輕鬆突破一百萬了？”
“他們的技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技術總監是個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
“王總，根據我們的了解，星辰科技最近……好像是挖到了一個高手。”
“高手？什麼高手？能有這麼大的能量？”王啟航怒道。
“查！馬上給我查！我要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會議室的角落裡。
周芸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節發白。
她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星辰科技。
“天穹”係統。
技術突破。
這些詞，和她這幾天從父親那裡得到的消息，逐漸重合在一起。
許安。
在星辰科技的職位，是高級軟體工程師。
負責的，正是“天穹”項目。
一個不祥的、荒謬的、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浮現在她腦海中。
難道……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他隻是一個實習生。
一個隻會修印表機的男人。
他怎麼可能……
“周總監。”
王啟航的聲音，突然點到了她的名字。
周芸一個激靈，猛地擡起頭。
“星辰科技這次的動作，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
王啟航的眼神，銳利而冰冷。
“人才的流失，尤其是被競爭對手挖走，這是你人事部門的重大失職！”
“我聽說，我們公司最近，是不是有個技術人員離職，去了星辰？”
周芸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王總……是有一個。”
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
“不過，他隻是一名實習生。”
“實習生？”
王啟航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實習生，能解決星辰卡了半個月的核心技術難題？”
“周芸，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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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周芸的臉色一片慘白，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滑落。
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感到了無法掌控的恐慌。
她一直以為，許安隻是一隻被她捏在手心的螞蟻。
她可以隨意決定他的去留，他的價值。
可現在她才發現。
她親手扔掉的，根本不是一隻螞蟻。
而是一塊她根本不認識的、價值連城的璞玉。
而這塊璞玉，被她的死對頭撿了去。
還被打磨成了刺向她心臟的，最鋒利的一把匕首。
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技術總監的助理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王總！查到了！”
“星辰科技那邊，解決這次技術難題的核心人物，叫……”
助理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擡起頭，目光掃過會議室。
最後，定格在臉色慘白的周芸身上。
他頓了頓，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宣布了那個名字。
“叫許安。”
09
許安。
這兩個字，像一聲驚雷，在死寂的會議室裡炸響。
每一個音節，都化作實體，重重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了。
呼吸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磁鐵吸引。
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會議室的角落。
聚焦到了那個臉色慘白如紙的女人身上。
周芸。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了一座巨大的圓形審判台上。
四麵八方，都是探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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