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扶著桌子站起來。
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會議室。
外麵的辦公區，一片死寂。
所有員工，都假裝在埋頭工作。
但周芸能感覺到。
無數道目光，正從電腦屏幕後麵，從文件架的縫隙裡，像針一樣刺向她的後背。
那些目光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敬畏和羨慕。
隻剩下八卦，和幸災樂禍。
她聽到了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周總監被停職了。”
“就是因為她老公許安的事。”
“天吶，原來許安那麼厲害啊？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何止是厲害，聽說星辰科技那邊直接給了他技術組長的位置。”
“嘖嘖，放著一尊大神不好好供著，非要當雜役使喚，這下好了吧，把大神逼到對家公司，回頭一炮就把咱們給轟了。”
“你說周總監圖什麼啊？這就是所謂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鹽，撒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她走得很快。
幾乎是逃。
她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她走過許安曾經的工位。
那裡已經空了。
桌子上乾乾淨淨，彷彿那個人從未出現過。
可他留下的痕跡，卻像一場無法熄滅的大火。
將她的世界，燒成了一片廢墟。
她衝進了電梯。
看著電梯鏡子裡，自己那張失魂落魄、妝容花掉的臉。
她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她伸出手，想要觸摸鏡中的自己。
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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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渾噩噩地走出公司大樓。
外麵陽光燦爛，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第一次，感到了無邊的茫然和恐懼。
她失去了她的驕傲。
失去了她的事業。
也失去了那個，她曾經以為，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人。
神壇，在一夜之間，徹底崩塌。
11
星辰科技，技術部。
氣氛熱烈得像在過年。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著“天穹”係統穩定運行的實時數據流。
每一個平穩的波峰，都引來一陣歡呼。
李維從外麵提進來兩大箱冰鎮啤酒和烤串。
“兄弟們！今晚不醉不歸！”
“公司高層特批的慶功宴！老闆說了，‘天穹’項目組，這個月獎金翻三倍！”
“噢耶！”
整個辦公室，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所有人都在歡呼，擁抱。
而我，被這群興奮的同事們，高高地舉了起來，拋向空中。
一次。
兩次。
三次。
我感受著他們的力量和熱情。
看著他們一張張洋溢著喜悅和佩服的臉。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暖流。
這是戰友之間的情誼。
是技術人之間，最簡單，也最純粹的認可。
“許安！你就是我們的神！”
“沒錯！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來來來，許神，我敬你一杯！”
我被放下來，手裡被塞了一瓶冰啤酒。
我笑著，和每一個人碰杯。
仰起頭，將冰涼的液體一飲而盡。
爽快！
酣暢淋漓！
這感覺，比我在啟航那一百天裡，喝過的任何一杯水，都解渴。
李維走過來，攬住我的肩膀。
他眼睛裡帶著醉意，但更多的是欣賞。
“許安，說真的，我老李在技術圈混了二十年，沒佩服過幾個人。”
“你，算一個。”
“你不僅技術牛，人品也夠硬。”
“這幾天，你帶著大家沒日沒夜地幹，最累的活你總是第一個上，功勞卻是大家的。”
“有你這樣的技術領袖，是星辰的福氣，也是我們這幫兄弟的福氣。”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李哥，你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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