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劍宗的山門前，雲霧翻湧。
陸星舟禦劍極其不穩，搖搖晃晃地落在了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
他那張向來不可一世的俊臉上此刻紅白交加，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迎麵而來的三道身影。
“回來了。”
江灼月輕巧地跳下飛劍，裙擺微揚，露出一截如玉的腳踝。
她神色慵懶，彷彿剛去後山踏了個青，而不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和旖旎糾纏。
在她身後，林晚晚被陸星舟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地上，髮髻散亂，滿身泥汙，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淩霄仙子”的模樣。
“陸星舟！”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蕭烈渾身纏繞著狂暴的火靈力，瞬息間便衝到了跟前。
他那雙總是燃燒著怒火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著陸星舟敞開的衣領。
那裡，一枚暗紅色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你對她做了什麼？！”
蕭烈一把揪住陸星舟的衣襟，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英挺的五官因為嫉妒而變得猙獰扭曲，“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你也配碰她？！”
“二師兄，你發什麼瘋！”陸星舟被勒得喘不過氣，那張傲嬌的臉漲得通紅，卻梗著脖子不肯示弱。
“我……我是為了救師姐！那是意外！”
“意外？”
溫如玉緩步走來，月白色的長袍纖塵不染，隻是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笑意涼薄得讓人心驚。
他的目光精準地劃過陸星舟身上每一處曖昧的痕跡，最後落在少年虛浮的腳步上。
“四師弟元陽已失，氣息紊亂卻又透著一股饜足。”
溫如玉輕聲說道，聲音溫和得像是春風，卻藏著淬毒的刀子，“這‘意外’看來很是銷魂啊。”
“三師兄，你閉嘴！”
陸星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羞憤欲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二師兄之前……”
“夠了！”
一直沉默的沈清辭終於開口。
他站在最前方，一身雪衣勝雪，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宛如高不可攀的雪山神祗。
可此刻，這位劍尊大弟子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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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的目光越過爭執的師弟們，直直地落在江灼月身上。
她看起來比在思過崖時氣色好了太多，眉眼間流轉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媚意，卻又冷淡得彷彿不認識他。
“灼月。”沈清辭聲音乾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你……還好嗎？”
他想問那晚在石洞之後她去了哪裡，想問她是不是還在怪他，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蒼白無力的一句。
“託大師兄的福，沒死成。”
江灼月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怎麼，三位師兄這麼大陣仗，是來給林師妹撐腰的？”
聽到“林師妹”三個字，地上的林晚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向沈清辭。
“大師兄！救命啊！”
林晚晚哭得梨花帶雨，仰起那張髒兮兮的小臉。
“江師姐她瘋了！她聯合四師兄想要害死我！她還給我餵了毒藥……大師兄，你要為晚晚做主啊！”
沈清辭低頭，看著腳邊哭訴的少女。
若是以前，他早就心疼地將人扶起，可現在，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腦海裡回蕩的卻是溫如玉那句“誤診”。
“晚晚。”沈清辭的聲音冷得像冰，“蝕靈散的事，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林晚晚哭聲一滯，眼神瞬間慌亂：“什……什麼蝕靈散？大師兄你在說什麼，那是江師姐下的毒……”
“還裝？”
陸星舟一把甩開蕭烈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的小瓷瓶，狠狠砸在林晚晚麵前。
“啪”的一聲，瓷瓶碎裂，一股奇異的甜香瞬間瀰漫開來。
“引妖香。”
溫如玉嗅了嗅，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這是黑市禁物，專門用來吸引高階妖獸發狂。”
“林晚晚，這東西是你親手撒在沿途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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