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是此番來的真是破軍劍主，我們當真不去北鬥劍派觀那四脈比劍了麼？”
城主府客房內，李乘風愜意地枕在左夭夭腿上，微張開口，銜住她遞來的一塊星海果肉。果肉奶白，清甜多汁，產自北鬥海，滋味與前世雪蓮果相類，卻更潤更甘。
“怎麼，你很想去看？”李乘風咀嚼著果肉，含糊問道。
“北鬥劍派在整個東州也算得上一流劍道宗門，四脈劍法妾身素有耳聞。同為習劍之人，自然想見識一番。”左夭夭淺笑盈盈，眸中躍動著期待之色。
自客棧一夜，二人關係突飛猛進。她改口自稱“妾身”，已是心有所屬。
八方楚歌劍法，雖不敢說能與傳說中四脈合一的北鬥劍法比肩，但自忖絕不遜於其中任何一脈。
“夭夭姑娘有此進取之心，實屬難得。”李乘風咽下果肉，悠悠道，“不過若想見識四脈劍法，又何須待到比劍之時？那城主董允，不就是當代武曲劍主的嫡傳弟子麼？”
“這……”左夭夭略顯遲疑，“董城主畢竟身負一城之責，貿然挑戰，怕是不妥。”
若僅是武曲劍主弟子，依江湖規矩上門討教，自無不可。但多了一重城主身份，便有所不同。璿璣城雖由北鬥劍派掌控，大秦王朝亦已式微，江湖中人仍下意識不願與朝廷牽扯過深。
“有何不妥？”李乘風不以為意，“這等由門派扶持的城主，十之八九心向本門。再說隻是私下切磋，縱使落敗，也不至外傳。”
說著說著，他忽地眼神一亮，從左夭夭腿上翻身坐起，喃喃自語：“北鬥劍法據傳是創派祖師夜觀星象，感北鬥星辰運轉所創。本有七重變化，後由北鬥老祖取其精粹，以四顆殺伐之星為基，方成完整劍道。可惜後世無人能及祖師天賦，難以融會貫通，隻得將劍法拆分，演為如今四脈……”
他轉頭看向左夭夭，眼中興緻愈濃：“若真是如此，我倒也想見識一番了。”
自得墨曜以來，李乘風對劍法的興趣與日俱增。那夜左夭夭所施的八方楚歌縹緲靈動，兼融美感與殺伐，更令他心嚮往之。此番押鏢，不知能否獲得一門合意的劍法。
正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滿級北冥神功為底，若能多觀摩幾門上乘劍法，他自信縱使沒有係統，亦能創出一門驚絕江湖的劍招。
“事不宜遲，走，咱們現在就去！”
“這般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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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便是這般急！”
想到便做。李乘風拉起左夭夭出了房門，直往城主書房而去。
晨間與董允匆匆一見後，二人便被安置於客房，說是靜候北鬥劍派來人。北鬥海距此不遠，派中之人今日必至，但李乘風顯然已等不及了。
………………………………
“切磋？”
董允聽完李乘風來意，搖頭失笑：“少東家說笑了。就董某這兩下微末功夫，怎敢在少東家麵前獻醜。”
他師父武曲劍主曾與穢心殿副殿主孟玄之交手。那一戰詳情未外傳，但董允知曉，武曲劍主全程落於下風。而那位副殿主，正是死在眼前這少年手中。
憑他的實力與李乘風比試，那不叫切磋，叫自討苦吃。他尚無這般找揍的癖好。
“董城主誤會了。”左夭夭柔聲接話，“非是公子與城主切磋，而是妾身久慕北鬥武曲劍法，想請董城主不吝賜教。”
“你？”董允狐疑地看向左夭夭。
“正是妾身。”
………………………………
城主府露天演武場，氣氛肅然。
李乘風閑倚在不遠處的樹旁，靜觀場中已擺開架勢的二人。
演武場周遭隱伏著不少綿長的呼吸聲，應是城主府的暗衛。聽其吐納，約半數出身北鬥劍派，餘者則是江湖招攬的好手。
“左姑娘，刀劍無眼，請小心了。”
董允持劍而立，一道鋒銳內勁自體內湧出，周身氣勢陡然一變。看來這璿璣城主並非虛職，確有兩分真本事。
“董城主不必留手，儘管施展。有公子在此，不會出什麼差池。”
不知為何，左夭夭如今對李乘風的信心，倒比李乘風自己更足。許是自客棧那一夜後，便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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