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李清清帶著趙玲從客臥中走了出來。
補充了水分的趙玲比昨天看起來，皮膚顯得有光澤了許多。
但臉色依舊略顯蒼白。
李清清與趙玲站在一起，足足矮了半個頭。
要知道這可是在南方啊，一米七都是大高個的南方，趙玲這種175左右的身高，完全可以說是大熊貓了。
甚至穿上跟鞋幾乎與張昊一般高了。
趙玲腳步虛浮，被李清清扶到餐廳，隨後看了眼餐桌，很明顯，張昊並沒有準備第四個人的午餐。
隻能轉身打開冰箱，將昨晚喝剩下的雞湯放進微波爐裡，重新加熱。
但此時的趙玲已經徹底呆住了。
冰箱內那驚鴻一瞥，牛奶，蔬菜，水果...
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儲備！
最主要的是，他們家裡水多到能洗澡，甚至家裡還有電。
李清清將加熱好的雞湯放在趙玲麵前，濃鬱鮮香的氣味瀰漫開來，進一步衝擊著趙玲的認知。
趙玲喉嚨滾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抿了抿，卻沒有立刻去碰那碗湯，而是緩緩擡起頭，看向餐桌那邊。
張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汁水豐盈，肉質呈現出完美的粉紅色。
薑雯雯小口吃著，偶爾擡眼瞥一下趙玲，眼神裡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慵懶和一點點審視的意味。
他們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活在末世，而像是在某個與世隔絕的度假別墅裡享用一頓尋常午餐。
“喝了吧，你需要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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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清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溫和。
“喝完後我們需要談一談...家裡不會養著一個無關的閑人...”
趙玲深吸一口氣，端起瓷碗。
溫熱的湯汁入喉，鮮美醇厚，帶著食物最本真的撫慰力量，讓冰冷的四肢百骸都似乎暖和了一些。
但胃裡越暖，心頭的疑竇就越深。
趙玲放下碗，聲音因為久未進水而有些沙啞。
“那些食物…不，我的意思是，外麵已經…”
“外麵是外麵，這裡是這裡。”
張昊終於開口，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悠閑。
看向趙玲，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的運氣不錯，李清清心軟。
但在這裡，你需要明白一件事——看到的，聽到的，最好都留在肚子裡。
你的價值，決定了你能在這裡得到什麼。”
午餐就在一種怪異的氣氛之中結束。
李清清與薑雯雯收拾完廚房的衛生之後，看向依舊還在愣神的趙玲。
“好了，你跟我們來，我們去臥室談！”
說著看向張昊：“你不許偷聽！”
說著，帶著恢復了部分體力的趙玲向著二樓走去。
....
16層避難層。
劉鐵早早醒來，用最後一點潤濕的紙巾擦了把臉。
看向另外三人。
小趙眼底有血絲，顯然沒睡好，但更多是一種破釜沉舟的興奮。
保安老陳臉色陰沉，默默活動著手腕。
小吳則顯得魂不守舍，頻頻看向妻兒的方向，被劉鐵瞪了一眼後，才勉強鎮定下來。
“工具。” 劉鐵低聲道。
老陳從角落裡拿出幾個用布條包裹的武器——除了那截磨尖的鋼筋，還有一把在避難層找到的半截生鏽的羊角錘。
“按計劃，小吳，你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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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把目光投向小吳。
小吳吞咽了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僵硬地點點頭。
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經皺巴巴的襯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然後轉身，向著通往17層的樓梯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響。
17層的防火門果然虛掩著。
小吳推開門，一股比16層空氣略好，但仍顯酸臭的空氣撲麵而來。
樓道裡很安靜，兩邊的住戶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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