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膩，濕冷。
這是陳明遠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受。
像是溺水者被強行從深海拽回水麵，胸腔裡空空蕩蕩，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被撕扯開的虛弱感。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上的絲綢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因力量流失而略顯單薄的肌肉線條。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不是噩夢。
陳明遠扶著額頭，指尖冰涼。
夢境不會帶來如此真實的剝離感。那是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空虛，彷彿有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管子，粗暴地插進他的靈魂深處，將他積攢多年的力量、他的底蘊、他身為準S級的驕傲，盡數抽走。
不，不是盡數抽走，更像是一種……徵用。
蠻橫，不講道理，甚至不屑於通知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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