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的熱鬨持續了四五天。
鬼國神廁廢墟的照片、各國網友的爭論、東瀛震壇動蕩的新聞，在熱搜上輪番滾動。
楊奇偶爾刷一眼，看到“東瀛某強硬派議員集體心梗”的標題時，目光頓了頓，然後劃了過去。
楊奇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念頭已經通了，事情已經做了，後續的餘波跟他無關。
收起手機，楊奇回到日常工作中。
這天晚上。
楊奇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手機在桌角震了一下。
點開一看，是陳蔓娟發來的微信。
消息很短，帶著明顯的猶豫。
“園長，睡了嗎？那個，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還是得跟你說。”
楊奇拿起手機，回複信息。
“什麼事，你說。”
陳蔓娟，“市場部那邊，賬目有問題。我月底對賬的時候發現的，團購票務和實際入園人數對不上。”
“我核了好幾遍，確定不是係統誤差。”
她發來幾張照片。
第一張是月末對賬單，上麵用紅圈標出幾筆團購票務的入賬金額。
第二張是官方售票係統的後台截圖，顯示同一時段、同一渠道的實際售票數量。
第三張是兩張單據的對比，一張是上報財務的合同金額，一張是渠道商實際結算的金額，中間差了一截。
陳蔓娟，“我不好說是誰，但市場部肯定有人動了手腳。金額不小，我算了一下，光這個月就有十幾萬的差額。”
“我不敢聲張，就想著先告訴你。”
楊奇放大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
對賬單上的數字、後台截圖裡的記錄、兩份合同的差額，在眼裡拚成一條清晰的線。
全部看完。
楊奇回複，“明白了。這事你先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
陳蔓娟，“好。”
放下手機，楊奇靠在椅背上，麵色平靜。
仙來成立至今兩年半，遊客從不缺，節假日每天幾萬、甚至十萬人次。
員工幾百人，出現害蟲，太正常了。
前幾天，楊奇就發現市場部經理不對勁。
市場部經理、方立新，今年四十出頭，從廣告公司跳槽到仙來，平時能說會道，業績也確實不錯。
但楊奇注意到，方立新最近半年花錢大手大腳，換了新車，戴了新表，朋友圈裡曬的餐廳和酒店。
楊奇沒有點破，想再看看。
現在陳蔓娟送來了照片，不用等了。
……
第二天上午。
楊奇讓馬曉玲通知方立新來辦公室一趟。
方立新來的很快。
敲門進屋後，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
“園長，您找我？”
楊奇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先坐。對了，把門關上。”
方立新轉身關上門，再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方經理，最近市場部的工作，忙不忙？”楊奇隨口道。
“還行。”
方立新回答道，“3A申報，市場部配合做了宣傳預案，不算太忙。”
楊奇點了點頭，又道，“你上個月報了一筆‘某平台首頁推薦位’的宣傳費，三萬七千六。那個平台的推薦位，實際效果怎麼樣？”
“效果還行。”
方立新神色如常的回答，“曝光量上來了，轉化率也不錯。我讓下麵的人做了數據報告，回頭發給您看。”
“辛苦了。”
楊奇額首，然後又問，“方經理，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嗎？”
方立新一愣，隨後回答，“還好。”
“那怎麼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
楊奇笑著問，“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沒有。”
方立新跟著笑道，“就是最近家裡有點煩心事，睡得少了點。”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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