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幾天。
園區裡的討論，時不時響起。
食堂、宿舍、辦公室角落……
三三兩兩的低聲議論在繼續。
楊奇走在園區裡，偶爾能聽到幾句“活該”“貪心不足”之類的話，也偶爾能聽到“園長是不是太狠了”的嘀咕。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刻意去聽，隻是照常巡視園區，照常處理工作。
不過，馮建業在工作總群裡發了則通告，艾特所有人。
“各位同事：近期園區發生一起職務侵占案件，涉案人員已被警方依法帶走調查。”
“仙來自開業以來，一直秉持公開、公正、透明的管理原則，對任何損害園區利益、侵害集體權益的行為，都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希望大家以此為鑒，安心工作，共同維護仙來的良好環境。”
“如有任何疑問，可向各部門負責人或園長辦公室反映。”
……
群裡很快有了反應。
有的回複“收到”，有的回複“支持”，也有人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當然，不少人沒有在群裡說話，但私下裡都在轉發這則通告。
“看到通告了嗎？園長這是把話說死了，以後再有人伸手，就是方立新的下場。”
“看到了。說實話，這通告一發，我心裡反而踏實了。說明園長是動真格的，不是走過場。”
“是啊。以前總覺得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現在知道了，園長眼裡揉不得沙子。”
“好好乾活吧。仙來待遇這麼好，別自己作死。”
“……”
通告發出去之後，園區裡的公開討論明顯少了很多。
食堂裡、走廊裡，不再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但私下裡，員工之間的交流並沒有完全停止，隻是從“方立新活該”變成了“以後可得小心點”。
變化是細微的，但確實在發生。
以前，市場部的員工偶爾會在上班時間刷手機、摸魚，現在工位上安靜了很多，每個人都在埋頭處理手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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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務部的報銷單偶爾會有幾處塗改、模糊不清的地方，現在每一張報銷單都填得整整齊齊。
附件齊全，連發票上的日期都核對得一絲不苟。
技術部的程序員會在下班後準點走人，現在有幾個主動留下來，把票務係統的後台日誌重新梳理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異常。
保潔阿姨打掃衛生時，比以前更仔細了。
之前拖地是走個過場，現在連牆角縫裡的灰塵都要擦乾淨。
保安巡邏時，以往是繞著園區走一圈就算完事，現在會特意檢查每一個偏僻的角落，確認沒有異常。
酒店前台接待客人時，偶爾會不耐煩，現在笑容多了，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張大虎在安保部的例會上強調。
“方立新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咱們安保部雖然不是財務部門，但該守的規矩，一條都不能破。”
“巡邏記錄、值班日誌、訪客登記，全部按標準來。誰要是偷懶，別怪我不講情麵！”
……
吳天鳴在動物管理部也說了類似的話。
“動物這邊，飼料采購、醫療記錄、行為訓練日誌，全部按標準執行。”
“每一筆支出都要有據可查。”
“方立新的教訓，你們都看到了。別伸手！”
……
丁一順在市場部內部會議上，沒有提方立新的名字，僅是強調。
“市場部的工作，從今天開始，所有對外合作項目，必須經我審核，再報楊園長批準。”
“任何合同、任何報銷，都要有完整的憑證。”
“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誰也別想再鑽空子。”
沒有人反駁。
所有人都低著頭，默默記下了這些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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