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得味同嚼蠟。
大姨一家和大舅,幾乎沒人再主動跟他們兄弟倆說話,眼神都刻意避開。隻有二舅媽和二舅,頂著壓力,偶爾小心翼翼地夾點菜到他們碗裡,小聲勸著「多吃點」。
徐淑敏倒是又偷偷看了楊帆好幾眼,眼神複雜,似乎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勉強扒拉完碗裡的飯,楊帆立刻拉著楊亮起身告辭。
二舅媽還想像征性挽留:「再坐會兒吧,喝口水…」
「不了,二舅媽,」楊帆臉上掛著疏離的淡笑,「家裡還有事,爹娘等著呢,得趕緊回去了。」
走出二舅家的籬笆院,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驅散了屋內的陰冷。
楊亮還氣鼓鼓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胸脯一起一伏,像隻憤怒的小牛犢:
「哥!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那個徐鋒,就是個王八蛋!你乾嘛攔著我!我非得罵他個狗血淋頭不可!」
楊帆推著自行車,腳步沉穩地走在鬆軟泥濘的土路上。
他拍了拍弟弟緊繃的肩膀,臉上沒有一絲憤怒,反而有種看透世情的淡然,甚至帶著點調侃:
「亮子,跟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較真?犯不上!打嘴仗就算贏了,除了把自己氣得肝疼,你能得著啥?兩斤瓜子還是三句好話?屁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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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看著弟弟的眼睛,聲音低沉卻有力:
「記住,咱的脊梁骨,不是靠罵人挺直的。咱不靠他們鼻孔裡那點氣兒活著,也犯不著看他們那張陰陽臉。咱自己個兒爭氣,把日子過好了,過得比他們都紅火,那才是真本事!」
「那才叫解氣!」他頓了頓,壞笑一下,「到時候,讓他們眼紅得半夜爬起來啃炕沿,那多有意思?」
楊亮聽著哥哥的話,看著他臉上那混不吝卻又透著強大自信的笑容,心裡的火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雖然還憋屈,但那股子想拚命的勁兒沒了,隻剩下對哥哥的心疼和一種說不出的、跟著哥哥混準沒錯的信賴感。「哥,我懂了!」他用力點頭。
回到家裡,楊帆沒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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