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為什麼來當兵?”
賈貴坐在牆垛上,靜靜的看著緩緩流淌的漫漫長江問向一旁精瘦的中年漢子。
“俺原是河北涿郡人。”
一個年輕後生突然插嘴說道:“老四,你說的那個涿郡是主公生活的那個涿郡嗎?”
老四轉頭看去,憨笑著點了點頭。
繼續方才那個話題。
“俺就是跟著主公從涿郡起兵的。後來啊,就一直跟著關將軍。”
“那你是老兵了啊。”那年輕後生又接了個話,“你怎麼才···”
年輕人說話沒輕沒重,賈貴趕忙打斷了後生的話。
“老四,你老家還有人沒?”
其實賈貴問得也不是很好聽,同樣的傷人。
“老家沒人了,都讓曹操的兵殺害了。”
老四點了點他的煙槍,長吐一口氣。
“在徐州的時候害了病,一直看不好病,後來就脫了軍籍,靠著關將軍給的資助買了塊地務農,一直到是也沒成家。可是後來曹操接管了徐州,又一連幾年鬨災。到最後地也被收了,本來要入奴籍了,後來聽說關將軍在荊州招募新兵,尋思著將軍對待我們這些兵卒還不錯,自己的病也是好了,就要著飯走到了荊州這,重新入了軍籍,然後就被安排到您手下來了。”
朱老四平靜的看著遠處,那個方向,好像便是徐州。
或許那裡有專屬於他的故事吧。
······
“老四,你帶幾個人往下一個烽火台跑,我帶人幫你拖著。”
賈貴砍倒一個衝上來的‘商戶’正說著,右臂卻被另一個‘商戶’砍傷,鮮血從傷口飛濺而出,而那‘商戶’也是被一旁協助的兵卒一擊刺穿了胸膛,賈貴抬腳又將他踢飛出去,撞倒了另幾個想衝上來廝殺的‘商戶’。
這裡是斜坡看不到的死角,他們躲在這裡,可以躲避弓箭手的偷襲,但是並不是說在這裡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今日,死期將至!
賈貴知道,他倒是不怕死,當兵嘛,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是,敵襲的這個消息還沒有被送出去,朱老四將會是他最後的希望。
“老四!快,別磨嘰了,帶人出去送消息。給我們報仇!”
“阿大,阿水,你們兩個跟我走。”
危急關頭,朱老四也沒有細想,隻是本能的帶走了兩個他認為在路上最有用的人。
點到名的人,並沒有因為能夠暫時脫離戰團而沾沾自喜,沒有點到名的,也沒有因為必死的結局而沮喪氣惱。
他們,都是受過主公、關將軍恩惠的人!
他們,都是可以將性命置之度外的人!
他們,都是為了戰友可以犧牲的人!
這種軍隊的凝聚力,都是因為陳亮。
他知道這個年代兵卒的戰鬥力孱弱的弊端。
當兵的沒有信念,沒有信仰,沒有舍生取義的道!
所以,每個隊長,都肩負著另一個職責,那就是類似於政委的工作職責,在進行軍事訓練的時候,時刻為兵卒做一些思想工作。
“為何而戰”,這是一個永恒的命題。
是為皇帝得天下而戰,還是為人民而戰,還是僅僅為家人而戰!
來不及為離別心傷,喊殺聲又響起。
“別讓那些人跑了!”
進攻的‘商戶’中有眼尖的已經看到荊州兵的陣列之中有幾個人脫離了戰團,急忙高呼起來。
“分幾個人出去追他們!”
很快現場有人指揮了十幾個人從塔樓的另一側繞過去準備追擊朱四等人。
“不能讓他們追老四,兄弟們跟我衝過去。”
賈貴突然迸發出無窮的戰力,猛地突入人群,四處砍殺。
可他畢竟不是那位萬軍叢中斬殺顏良文醜的大人物,他隻是一個領著五十人看守烽火台的隊長。
哪怕借著一個莽勁衝殺到了敵陣,幾個罩麵就被四麵襲來的幾道槍刺穿了身體。
可是哪怕到死,他那副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一絲畏懼,隻有望向那群追兵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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