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港督之死
夏俊傑在顏禮國的陪同下走出警署。路過長長的走廊，兩邊站滿了警員，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複雜、憤怒、不解、恐懼、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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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俊傑完全無視他們，步伐平穩有力。
雨還在下，顏禮國的專車已等在門口，司機撐開傘：「夏先生，請。」
顏禮國親自拉開車門，夏俊傑卻沒有立刻上車。他轉身，目光掃過身後的警署大樓。
遊戲開始了嗎？
不，已經結束了。
他心念微動，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厚重烏雲悄然裂開一道縫隙。一束溫暖的陽光精準地投射在他身上，仿佛舞台的聚光燈，將他與周圍陰雨綿綿的世界隔絕開來。
這恍若神跡的一幕，深深烙印在現場所有警員的眼中，成為他們多年後仍會不時想起的夢魘。
黑色轎車駛離警署，匯入車流。車內一片寂靜。
顏禮國坐在夏俊傑對麵，方才在警署裡的謙恭姿態已然收起，臉上隻剩下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他鬆了鬆領帶，長嘆一口氣：「阿傑，別怪我。都是港督的吩咐。」
夏俊傑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沒有回頭。
顏禮國繼續解釋，更像是在為自己開脫：「你也知道，你從內地來，短短不到三年就搖身一變，成了坐擁百億、手眼通天的夏生。港島三大社團，你手下就有兩個，太紮眼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夏俊傑的反應，見對方始終沉默，隻好接著說：「現在九七臨近，風大雨大，督爺他心裡也沒底。他原本沒真想動你，更沒想搞這麼大陣仗，隻是希望你能低個頭，給個姿態，交一份投名狀。哪怕隻是公開說幾句感謝港英政府營造良好營商環境之類的場麵話，讓倫敦那邊看到你的立場就夠了。」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可你太硬了，一點餘地都不留。督爺也是騎虎難下，這才————」
「港督嗎？」夏俊傑輕聲打斷，語氣聽不出情緒：「顏處長，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求我原諒，還是想讓我理解？」
顏禮國喉嚨滾動了一下，沒能立刻答上來。
夏俊傑明明放鬆地坐在那裡，卻給顏禮國帶來巨大的壓力：「你收我錢的時候，跟我稱兄道弟打牌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督爺會不會不高興？林大嶽給你兒子安排進倫敦政經的時候，朱迪姐幫你老婆珠寶店打通歐洲渠道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們談立場？」
顏禮國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如果在這之前他還把夏俊傑當作一個需要提攜的晚輩，那這幾日的所見所聞，已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麵前的人，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可以一起調侃王百萬的青蔥少年，而是盤踞整座港島的深海巨鱷。
「現在督爺一句話，你就調轉槍口，帶人來查我。」夏俊傑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顏禮國，你讓我很沒麵子。」
「阿傑，我————」顏禮國想辯解。
「夠了。」夏俊傑打斷他，重新看向窗外：「停車。」
司機下意識看向顏禮國，顏禮國僵硬地點了點頭。車在路邊停下。
似乎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圍前後二三十輛車同時靠邊停住，將這輛座駕圍在中間。王建國小步跑過來，為夏俊傑拉開車門。
夏俊傑下車前，最後說了一句：「顏處長，回去告訴你的督爺，他的關心」我收到了。我的答覆，他很快也會看到。」
晨光透過九龍半山別墅主臥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上切出一道朦朧的光帶。夏俊傑睡得很沉。
昨日風波過去，湯朱迪興奮地纏了他好幾次，小助理程文靜在一旁推波助瀾，回到家中又有樂慧貞的抵死纏綿。縱使他體質異於常人，此刻也陷入了深度睡眠，身體還不時無意識地微微抽動。
樂慧貞枕著他的手臂，同樣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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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刺耳的手機鈴聲像一把刀，劈開了臥室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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