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A-L。
重複了三次。
“Reval……”周晴低聲念，“什麼意思？不是英文單詞。”
江辰沒說話。他調出之前父母實驗室全息影像裡，那些快速閃過的公式和圖表，在平闆上一頁頁翻找。
在第十七張截圖的角落，有一行手寫的小字，被主公式遮了大半，隻能看到幾個字母：
【…reval system…】
係統？
Reval係統？
他還想細看，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急促，用力。
周晴皺眉，走過去開門。外麵站著個圖書館管理員，是個戴圓眼鏡的老太太，臉色發白，手裡抱著一個木盒子。
“周專員……出事了……”
“什麼事？”
“圖書館……地下三層……”老太太聲音發顫，“封印區的書……自己打開了……”
圖書館地下三層，通常不對學生開放。
這裡是“封印區”，存放著從各種遺跡、古墓、異常地點回收的魔法物品和古籍。大部分物品具有未知危險性，或者帶有強烈的精神汙染，需要用特製的結界和封印保存。
江辰和周晴跟著管理員下樓時，能明顯感覺到溫度在下降。
不是空調，是某種更深的寒意，像走進墓穴。
三層走廊很長，兩側是厚重的金屬門，每扇門上都刻著複雜的封印咒文，門邊有電子屏顯示內部狀態。大部分顯示【穩定】，少數幾個是【波動】。
最深處的一扇門，屏幕是紅色的【異常】。
“就是這裡。”管理員用顫抖的手刷了許可權卡，門鎖“哢噠”一聲打開，“《無名氏手稿》，編號A-307，收錄於十五年前，來源是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層的一個古代遺跡……”
門推開。
裡麵是個十平米左右的房間，中央有個石台，台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書很厚，封麵是某種深褐色的皮革，沒有標題，沒有作者。書頁泛黃，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此刻，書頁正在自己翻動。
不是被風吹動——房間裡沒有風。是像有隻看不見的手，一頁一頁，緩慢而穩定地翻著。翻到某一頁時，停住。
然後，書頁上浮現出光。
不是墨水反光，是從紙張內部透出來的、淡藍色的光。光線交織，在書頁上方投射出一幅立體的、緩緩旋轉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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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圖案的結構，和他懷錶錶盤上的刻痕，有七成相似。
“什麼時候開始的？”周晴問。
“大、大概半小時前。”管理員躲在門邊，不敢進來，“監控顯示，書突然自己從架子上飛出來，落在石台上，然後就開始翻頁……”
江辰走近石台。
書頁上的投影隨著他的靠近，亮度增加了。圖案開始變化，線條拆解、重組，最後變成了一組……數學符號。
積分符號，偏微分運算元，矩陣，還有幾個他從未見過的、形狀古怪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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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號下方，浮現出一行字。
不是現代文字，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古代文字。但江辰莫名其妙地“看懂”了——像那些信息直接映射進了意識裡：
【第一課：規則編程入門·基礎指令集】
【指令001：定義‘溫度’】
【格式：Let T = f(E, S, ...)
【示例應用：設定局部空間溫度恆為300K】
【警告：定義衝突將導緻規則崩潰】
字跡閃爍了三秒，然後淡去。
書頁又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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