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嗎？”
他說：“怕。”
“那為什麼還來？”
他想了很久。
然後說。
“因為江哥你走得太快了。”
“我怕我不跟上。”
“回頭就看不見你了。”
江辰沒有說話。
但他放慢了一點速度。
一直放到現在。
放到諸葛明亮能站在這裡。
把那頁空白筆記鋪平。
寫下一行隻有自己看得見的字。
程晉靠在車門邊。
他把那根煙又叼了出來。
沒點。
隻是叼著。
後視鏡裡，門衛室越來越小。
沈默的背影已經融進晨光裡。
他想起很多年前，老師問他：程晉，你以後想做什麼？
他說：還沒想好。
老師說：沒想好是對的。
現在他知道了。
不是沒想好。
是老師要他自己選。
選當人。
還是選當答案。
他把煙從嘴邊拿下來。
折成兩段。
放進口袋。
和那根咬變形的煙放在一起。
和衛錚的餅乾。
和曲靖的方塊。
和沈默的斷煙。
和三十一年來，所有沒想好、沒走完、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路。
他把車打著火。
“江辰。”
江辰從副駕駛座轉過頭。
程晉沒有看他。
他看著前方的路。
“你爸給你取的名字。”
他頓了頓。
“江辰。”
“辰是星辰。”
“不是淩晨。”
他停了一下。
“他希望你亮著。”
江辰沒有說話。
他把懷錶從口袋裡拿出來。
錶盤指針指向早上七點整。
他把懷錶放回去。
貼著胸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貼著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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