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暖和了不少。
他吃的很快，沒有細嚼慢咽的習慣。
戰場上吃飯就是搶時間。
吃完飯。
許文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七點。
還有時間。
“睡二十分鐘。”
許文靠在椅背上。
毯子還沒蓋好，呼吸已經勻稱了。
孫虎輕手輕腳的收走碗筷。
他退出去，關上門。
守在門口，誰也不許進。
七點二十。
許文準時睜開眼。
眼神清明，沒有剛睡醒的迷茫。
這是生物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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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今天是林紅玉的生日。
這是私事。
但在他這個位置，再私人的事也可能牽動大局。
林紅玉在上海。
她不是去逛街的。
她在上海搞運輸，搞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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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列強封鎖的盤尼西林、無縫鋼管，都靠她一條線運進來。
許文重新回到機場。
夜風很涼。
跑道燈亮了兩排。
這次是一架道格拉斯客機，也是繳獲的，舒服一點。
但他沒帶太多人。
隻有一個連。
這是警衛連。
一百二十人，全套德式單兵裝備。
每人配一把衝鋒槍，一把駁殼槍。
他們一聲不吭的站在停機坪上，身形筆挺，紋絲不動。
“登機。”許文下令。
士兵們魚貫而入。
動作輕盈，沒有磕碰聲。
飛機滑跑，起飛。
夜空是黑色的。
隻有機翼下的航行燈在閃爍。
許文看著窗外。
下麵是漆黑的江南水鄉。
偶爾有幾點燈火，那是百姓的油燈。
飛了半個小時。
前方出現了一片璀璨的燈光，連成一片，那就是上海。
遠東第一大都市，十裡洋場。
霓虹燈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那裡龍蛇混雜，既是大乾最腐朽的地方，也蘊含著最蓬勃的生機。
飛機盤旋下降。
起落架觸地。
輪胎摩擦跑道發出刺耳的嘯叫。
滑行停止。
艙門打開。
許文還沒下去，就皺起了眉頭。
下麵停著十幾輛轎車。
車燈開著，把停機坪照得雪亮。
一群人站在車旁，穿著長袍馬褂，或者西裝革履。
為首的一個身材滾圓。
那是上海特別市的市長，趙德柱。
原先是軍閥的錢袋子。
後來投誠得快，許文暫時沒動他。
因為他懂怎麼和洋人打交道。
警衛連迅速散開。
槍口朝下，但手指都在扳機護圈上。
那種肅殺的氣場，讓趙德柱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總司令！”
趙德柱小跑著過來。
離著三步遠就開始鞠躬。
“您來視察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卑職也好安排接風洗塵。”
趙德柱擦著額頭上的汗。
後麵那一群局長、科長也跟著點頭哈腰。
許文停下腳步，沒有伸手。
“誰讓你來的？”許文問。
聲音不大，被風吹散了一些。
但趙德柱聽清了。
“這...”趙德柱結巴了一下，“機場塔台通報的...卑職想，總司令大駕光臨，這是上海的榮幸...”
“回去。”許文打斷了他。
趙德柱愣住了。
“總司令，已經在和平飯店訂了位子...”
“我說回去。”許文看著趙德柱的眼睛，“我不喜歡重複。我是來辦私事的，別讓我看見這些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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