閏九月,蕭太後帶著遼朝小皇帝耶律隆緒率領20萬鐵騎從幽州出發,浩浩蕩蕩,揮軍南下。
遼軍先鋒部隊先後進攻威虜軍、北平砦、順安軍和保州,當地守軍防守嚴密,遼軍一時間無法攻克。
此次遼軍採取長驅直入的策略,對那些短時間難以攻克的城池,留下少量兵力牽製,主力大軍則繼續南下。
在遼軍侵入大宋境內的同時,蕭太後還派人遣使請和。
北風卷著塞外的寒意侵襲中原,遼軍鐵騎南下的急報如驚雷般炸響在北宋朝堂。
蠟封的軍情文書接連送入宮中,字裡行間的緊迫讓大宋朝堂上的許多文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原本肅穆的大殿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大部分文臣神色惶惶,竊竊私語間儘是不安,隻有宰相畢士安和寇準等少部分文臣和武將主張堅決抵抗。
剛從地方回到汴京,參加自己的妹妹李太後葬禮的名將李繼隆當即請戰,那些畏戰的文官立即進行反駁,主戰派和妥協派爭論不休。
趙恆被爭吵煩的有些頭疼,便讓內侍宣布退朝,準備找幾個重臣下去商議。
便殿內,趙恆看著首先趕到的王欽若和陳堯叟,詢問他們有何良策。
參知政事王欽若出身江南,他麵帶憂色,語氣急切地向趙恆進言道:“回官家,遼軍勢大,汴京無險可守,不如避敵鋒芒,遷都升州。那裡有長江天險可依,足以保全江山社稷。”
話音剛落,簽署樞密院事陳堯叟便應聲附和,不過他是蜀地人,直言提議遷都益州。
“益州四麵環山,易守難攻,且是天府之國,物產豐饒,足以支撐朝廷運轉,是避險的絕佳之地。”
王欽若和陳堯叟兩人兩人一唱一和,都主張以避戰遷都的方式應對遼軍入侵。
趙恆沒有其父趙匡義的才幹,又出生於和平時代,內心深處對戰爭非常恐懼。
自從他繼位後,屢次下詔邊疆將領,以固守為要,不得主動進攻。
可即使如此,遼軍幾次南下,宋軍還是吃了不少敗仗,尤其是此前康保裔和王繼忠兩員大將的被俘,對他的信心打擊極大。
因此,本就缺乏抗敵決心的趙恆,在聽完二人的提議後,臉色愈發蒼白,惶恐不安的神色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寇準、畢士安、李繼隆和高瓊等文臣武將趕到,趙恆立即向他們詢問意見。
畢士安堅決反對遷都,直言“避戰隻會助長敵焰”,他目光堅定地看向宋真宗,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到一旁的王欽若和陳堯叟,寇準心裡已經猜到,遷都之議就是他們提出來的。
可是寇準卻假裝不知,高聲問道:“官家,不知是誰為您籌劃了這般遷都之策?此等誤國之言,其罪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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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擲地有聲,讓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趙祐心裡感慨不愧是寇準啊,真不怕得罪人,什麼話都敢說。
王欽若和陳堯叟聞言臉色惶恐,低頭不敢去看寇準,不過心底恨死寇準了,他們隻是提議遷都而已,竟然就對他們喊打喊殺。
寇凖隨即言辭懇切地說道:“官家乃神明威武之君,如今文臣武將同心同德,隻要您能親自領兵出征,彰顯天威,遼軍必然望風而逃。”
“即便官家您不親征,亦可派奇兵襲擾敵軍,打亂其作戰計劃;同時堅守城池,以逸待勞,消磨敵軍士氣,待其疲憊之際再尋機破敵,我軍最後必勝無疑。”
畢士安、高瓊和李繼隆等人附和道:“官家,寇相公所言極是啊。”
看到皇帝已經有些被說動,寇準進一步說道:“太廟社稷在此,現在還沒有到最危急的時候,怎麼能輕易拋棄,到江南、巴蜀這樣邊遠的地方呢?關鍵是一旦遷都,必然導緻人心崩潰,屆時遼軍乘勢深入,天下危矣,官家又能偏安何處?”
寇準這番話層層遞進,既點明了抗敵的可行性,又戳穿了遷都的危害,終於讓趙恆幡然醒悟。
不過,趙恆還是看向趙祐問道:“祐兒,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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