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
“隻要你別離開我。”
夜風吹過，帶起她髮絲間的淡淡葯香，
拂在秦風臉上。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美麗又蒼白，
眼中映著月華和他的影子，清晰得可怕。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相信她的脆弱是真的。
但很快，理智壓下了那點動搖。
這隻是另一層偽裝，另一種控製手段。
他垂下眼，避開她過於炙熱的目光，
低聲道：“我不會離開的。”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蘇清寒似乎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她鬆開他的手，重新抱緊膝蓋，
望向遙遠的夜空，沉默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僵，
隻有風聲嗚嗚地響。
又過了好久，久到秦風以為這場談心要結束了。
蘇清寒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夫君。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秦風的心猛地一跳！
像被冰冷的錐子刺穿了所有偽裝和鎮定！
前世今生？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是巧合，還是意有所指？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震驚、警惕、猜測，
最後統統被強行壓住。
他強迫自己呼吸平穩，臉上露出疑惑：
“前世今生？清寒怎麼突然問這個？
是話本看多了嗎？”
他試著用輕鬆的語氣把話題帶過。
蘇清寒沒看他，依舊望著月亮，
側臉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卻脆弱的弧線。
“有時候做夢，會夢到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
“明明沒見過，卻覺得很熟悉。
夢裡的我，好像不是現在這樣，更強，也更痛苦。
夢裡的我，好像也遇到過一個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更輕：
“一個讓我恨到骨子裡，
又捨不得放手的人。”
秦風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袖中的手指悄悄握緊。
“然後呢？”他問，聲音盡量保持平靜。
“然後？”蘇清寒終於轉過頭看他，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然後夢就醒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秦風以為她要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但她最終隻是輕輕搖頭，
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
“大概，真的是話本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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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夜深了，風大，回去吧。”
她伸出手，依舊是不容拒絕的姿態。
秦風也站起身，把手遞給她。
她的手依舊冰涼。
兩人沉默著順著木梯回到地麵，
一路沒說話。
走到臥房門口，蘇清寒鬆開了手。
她轉過身麵對秦風，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那雙眼睛亮得灼人。
她忽然踮起腳尖，湊近他。
秦風下意識想後退，卻硬生生忍住了。
蘇清寒冰涼的唇，輕輕印在他的額頭上，
一觸即分，留下一點濕潤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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