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繼續流淌。
傷愈後，兩人的關係變了。
不再隻是生死與共的夥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道侶。
他們攜手遊歷天下，斬妖除魔，行俠仗義。
名聲漸起，被稱為“風冰雙劍”。
日子美好得像一場夢。
但夢，終有醒的時候。
畫麵定格在一座孤峰之巔。
狂風呼嘯，烏雲壓頂。
風無痕和寒千雪相對而立，兩人都渾身是血，臉色蒼白。
“無痕，收手吧。”寒千雪眼中含淚，“再這樣下去，你會入魔的……”
風無痕握劍的手在顫抖。
他腳下，躺著十幾具屍體。都是正道修士，其中還有兩個是曾經的朋友。
“他們……想搶你的冰魄珠……”風無痕聲音嘶啞，“他們該死……”
“可你不該殺他們！”寒千雪吼道，
“我們可以走，可以躲，為什麼要殺人？！”
“躲？”風無痕慘笑，
“千雪，我們躲得夠久了。
從玄陰教到天魔宗，從正道到魔道……所有人都想殺我們，搶我們的東西。
為什麼？因為我們弱！”
他眼中泛起紅光：“我要變強，強到沒人敢惹我們！強到可以保護你，保護我們的一切！”
“可你現在修鍊的是魔功！”寒千雪哭喊，“你看看你自己，還是當初那個風無痕嗎？！”
風無痕低頭。
手掌上，黑色的魔氣繚繞，那是他為了快速提升實力，偷偷修鍊的《噬魂魔典》。
他知道這功法有問題，但他停不下來。
變強的誘惑太大了。
尤其當他看到寒千雪一次次為他受傷，為他拚命的時候。
他恨自己不夠強。
“千雪……”風無痕伸手，想碰她的臉。
寒千雪後退一步，眼神絕望。
“無痕，我求你……停下。
我們一起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不好。”風無痕搖頭，“這世道，沒有實力，到哪裡都過不好日子。千雪，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突破到真丹境，我就……”
“等你真丹境，就會想要神通境。
等你神通境，就會想要聖境。”
寒千雪打斷他，“慾望是無止境的，無痕，你會被它吞噬的。”
風無痕沉默。
良久，他輕聲說：“如果我被吞噬了……你就殺了我。”
寒千雪渾身一顫。
“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入魔了，控製不住自己了。”
風無痕看著她，眼神溫柔而悲傷，
“你就殺了我，用你的冰魄劍，刺穿我的心。”
“不……我不……”
“答應我。”風無痕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寒千雪淚如雨下。
她搖頭，拚命搖頭。
但風無痕隻是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
最後，寒千雪崩潰了。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跑。
“你滾！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聲音在風中破碎。
風無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
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單膝跪地，捂著臉，肩膀顫抖。
沒有哭聲。
隻有風雪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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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秦風猛地睜開眼。
大口喘氣，額頭冷汗涔涔。
他還在劍塚廢墟，手還握著流螢劍的劍柄。
但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那些記憶……那些情感……
是他。
是前世的他，風無痕。
和寒千雪——也就是這一世的蘇清寒。
原來，他們之間，有過那樣的過往。
初遇時的相救，並肩作戰的默契，生死相托的信任，還有……最後那場絕望的爭吵。
“如果我被吞噬了……你就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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