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的日子，比秦風想象的更難熬。
不是說傷有多重。
《九轉玄天訣》第五轉加上聚元九層的修為，再重的傷也能在幾天內恢復個七七八八。
難熬的是，蘇清寒的“照顧”。
這女人簡直把病嬌兩個字發揮到了極緻。
每天早上，天剛亮，她就會準時出現在籠子外麵，手裡端著溫度剛剛好的葯。
那葯不知道是什麼配方，黑糊糊的一碗，聞著就苦得讓人想吐。
但蘇清寒會親自喂他，一勺一勺，眼神專註得像在完成什麼神聖的儀式。
秦風要是敢皺一下眉，她就會問：“苦嗎？”
然後不等他回答，自己先喝一口，再湊過來吻他，把葯渡進他嘴裡。
美其名曰：“同甘共苦。”
秦風每次都想說，這他媽隻有苦沒有甘。
但他沒說。
因為他發現，那葯雖然苦，但效果確實好。
喝下去後，體內那股因為天劫而殘留的雷電之力會被迅速中和，傷勢恢復速度至少快了三成。
而且……蘇清寒的嘴唇很軟。
雖然冰涼，但很軟。
這算是一種另類的“獎賞”吧。
喝完葯，蘇清寒會親自給他換藥。
她拆繃帶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但每次看到那些猙獰的傷口，她的眼神就會變得很可怕。
不是心疼，而是一種……彷彿自己最珍貴的寶物被人弄壞了的憤怒和暴戾。
“誰傷的？”她一邊上藥一邊問，聲音很平靜。
秦風不想說。
但蘇清寒有辦法讓他說。
她會用指尖輕輕戳他傷口最深處，直到他疼得吸氣，才淡淡地問：“說。”
幾次之後，秦風學乖了。
問什麼答什麼。
林皓月，白素心，趙狂刀，還有那些黑衣人。
蘇清寒靜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不停。
等秦風說完，她正好上完葯，重新纏好繃帶。
“知道了。”她說。
就三個字。
但秦風知道，那些人。
或者他們背後的勢力，要倒大黴了。
蘇清寒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尤其是涉及到他的時候。
換完葯，她會開始教他《冰心訣》。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這功法確實精妙，以冰心鎮雜念，以寒氣煉玄力，對穩固境界有奇效。
而且秦風能感覺到，練到深處，這功法和《九轉玄天訣》隱隱有互補的趨勢。
但他不敢表現得太快。
每次蘇清寒教完一層，他都會“認真”參悟，然後“艱難”地突破。
控製在三天左右一層，既不太慢顯得愚笨，也不太快到引起懷疑。
蘇清寒似乎很滿意他的進度。
“你很有天賦。”第七天，秦風“突破”第四層時，蘇清寒難得誇了一句。
她站在籠外，手裡拿著那枚記錄《冰心訣》的玉簡，眼神柔和了許多。
“比蘇家那些所謂的天才強多了。”
秦風沒接話。
他隻是盤膝坐在籠子裡，周身寒氣繚繞，將《冰心訣》第四層運轉了一個周天。
然後收功，睜眼。
“累了？”蘇清寒問。
“有點。”
“那休息一會兒。”蘇清寒說，“下午，你可以出去走走。”
秦風一愣。
“出去？”
“嗯。”蘇清寒點頭，“府內，隨便你去哪裡。但晚上必須回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腳鐐不能摘。”
秦風低頭看了看腳踝。
那副精緻的銀腳鐐還在，上麵的符文微微閃爍，和他心口的靈魂烙印呼應著。
“好。”他說。
蘇清寒打開籠門。
秦風走出去，活動了一下筋骨。
在籠子裡關了七天，雖然空間不小，但終究是籠子。
能出來透透氣，感覺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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