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隻說了一個字。
暗衛動手。
劍光，血光，慘叫聲。
議事廳前，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秦風站在蘇清寒身後，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蘇清寒麵無表情地下令殺人，看著那些曾經在蘇家位高權重的長老一個個倒下，看著鮮血染紅青石闆。
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這個女人，狠。
是真的狠。
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但秦風也知道，她必須這麼狠。
權力鬥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
今天她不殺這些人，明天死的就是她，還有她想要保護的人。
比如……他。
殺戮持續了一炷香時間。
大長老一脈的所有核心人物，全被清理乾淨。
剩下的普通子弟，蘇清寒沒殺，隻是廢了修為，逐出蘇家。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蘇清寒站在血泊中，聲音傳遍全場，“從今往後，蘇家隻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蘇清寒的聲音。”
“誰有異議？”
無人敢應。
所有人都低頭，不敢與她對視。
蘇清寒滿意地點點頭。
“收拾乾淨。”
說完，她轉身，走向秦風。
秦風看著她走過來，身上還沾著血，眼神依舊冰冷。
但走近後，他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疲憊。
“累了？”秦風問。
“嗯。”蘇清寒點頭，“扶我一下。”
秦風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蘇清寒的身體，輕微地晃了一下。
然後，她靠在他肩上。
“別動。”她輕聲說，“讓我靠一會兒。”
秦風沒動。
他就那麼站著，讓她靠著。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還有那細微的顫抖。
剛才那場屠殺，對她來說，也不是毫無負擔。
“你……”秦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沒事吧？”
蘇清寒沒回答。
良久，她才輕聲說：
“別怕我。”
秦風一愣。
“我知道我很殘忍。”蘇清寒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但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殺我父親母親，殺所有我關心的人。”
“所以，我必須這麼做。”
“你……別怕我。”
秦風沉默了。
他看著懷中這個剛剛屠戮了數十人、此刻卻像個無助少女一樣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最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不怕。”
他說。
蘇清寒身體一顫。
然後，她抱緊了他。
抱得很緊。
像要把自己融進他身體裡。
“謝謝你。”她低聲說。
謝謝你不怕我。
謝謝你，還願意讓我靠著。
秦風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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