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醒來時，發現自己還靠在秦風懷裡。
他的手臂環著她，很穩，也很暖。
她沒動，隻是靜靜地躺著，聽著他平穩的呼吸。
窗外還是黑的，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醒了？”秦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蘇清寒小聲應道，“你沒睡？”
“睡不著。”
“在想什麼？”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在想前世的事。”
蘇清寒身體微微僵硬。
“記憶有些模糊，但有些片段……慢慢想起來了。”秦風的聲音很輕，“我想起我們在雪原上相遇的那天。”
“你渾身是傷，倒在雪地裡，我以為你死了。”
“可你抓住了我的衣角。”
蘇清寒的眼眶又熱了。
“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笑的樣子。”秦風繼續說，
“那時候你傷好了，我帶你去看雪原上的冰淩花，你笑了，說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花。”
“後來我們一起去秘境探險，一起對抗妖獸，一起喝酒，一起看星星。”
“你說你要成為最厲害的劍修，我說我要陪著你。”
蘇清寒的眼淚無聲滑落，滴在秦風的衣襟上。
“所以後來，我為什麼會選擇入魔？”秦風問。
蘇清寒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因為……天命殿。”
秦風一愣：“天命殿？”
“嗯。”蘇清寒點頭，
“你前世修鍊到神通境巔峰時，遇到了瓶頸。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後來，你得到了一部古籍，上麵記載了一種禁術，可以強行突破。”
“但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入魔。”蘇清寒閉上眼睛，“那部古籍，是天命殿的人故意送到你手裡的。”
“他們操控著很多轉世者的命運，收集所謂的‘因果之力’。”
“你和我的命運，就是他們棋盤上的一局棋。”
秦風的心沉了下去。
“你修鍊禁術後，實力確實突飛猛進，但也漸漸失去了自我。”
“我勸過你，可你說……你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的東西？”秦風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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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搖頭：“你不肯說具體是什麼，隻說如果不突破到更高境界，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後來我才知道，你看到了‘天道崩塌’的景象。”
“天命殿在收集足夠的因果之力後，會引發天道重組，到時候，所有轉世者都會成為祭品。”
“你想阻止他們，所以必須變強。”
“可你選錯了路。”
蘇清寒睜開眼，淚眼朦朧地看著秦風。
“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救所有人。”
“可我依然恨你。”
“恨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恨你一個人承擔一切，恨你……讓我親手殺了你。”
秦風抱緊了她。
“對不起。”
“我也恨我自己。”蘇清寒把臉埋在他胸口，“恨我沒能阻止你，恨我沒能陪你一起麵對。”
“如果當時我再堅定一點，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天命殿的陰謀……”
“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秦風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是你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蘇清寒固執地說，“我明明感覺到了你的異常，卻選擇相信你會處理好。”
“我太依賴你了，總覺得有你在，什麼都不用怕。”
“可最後……你倒下了。”
兩人沉默了許久。
月光一點點移動，從窗欞爬到地上。
“秦風。”蘇清寒輕聲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一世我們又麵臨同樣的選擇，你會怎麼做？”
秦風想了想，誠實地說：“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保證一點。”
“什麼？”
“我不會再瞞著你。”秦風認真地看著她，“不管遇到什麼，我們一起商量，一起決定。”
“哪怕最後還是要走那條路，我也要你陪著我一起走。”
蘇清寒的眼睛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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