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來的那天，天風城下了一場暴雨。
秦風正在書房翻看一本關於上古陣法的殘卷，蘇清寒推門進來，臉色很複雜。
“帝境遺跡開了。”
秦風手裡的書差點掉下去。
“在哪兒？”
“黑風山脈深處，距天風城三千裡。”
蘇清寒走到他對麵坐下，“天玄大陸已經炸開鍋了，七大勢力都在調集人手，準備三日後出發。”
秦風沉默了幾息。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什麼時候動身？”他問。
“明日。”蘇清寒看著他，“秦風，你確定要去？”
“確定。”
“那裡真丹境以下進去，九死一生。”
“那你呢？”秦風反問，“你身上帶著暗傷，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蘇清寒沒說話。
“所以我們都去，一起活。”秦風放下書，“還是你打算自己偷偷跑進去，把我留在天風城？”
蘇清寒眼神閃躲。
秦風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蘇清寒，”他難得連名帶姓喊她，“我們說好的。”
“……說好什麼？”她小聲問。
“一起麵對。”秦風看著她，“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一起。”
蘇清寒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袖。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我怕。”
“怕什麼？”
“怕你死在裡麵。”
“那你呢？”秦風聲音放輕，“你死在裡麵，我就不會怕嗎？”
蘇清寒擡起頭，眼眶紅了。
“所以一起去。”秦風說，“活一起活，死一起死。”
“這話不好聽。”蘇清寒吸了吸鼻子。
“但是真的。”
蘇清寒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眼淚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好。”她說，“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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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決定親自進遺跡的消息傳開，蘇家上下炸了鍋。
蘇老爺第一個衝進聽雪軒。
“清寒，你瘋了？你一個病秧子去那種地方！”
“父親，我沒那麼弱。”蘇清寒語氣平靜。
“那也不行！”蘇老爺急得團團轉，“你從小到大連府門都沒出過幾回，現在要去闖帝境遺跡？”
“我去過。”
蘇老爺一愣：“什麼時候？”
蘇清寒頓了一下：“前世。”
蘇老爺被噎得說不出話。
蘇夫人站在旁邊，手裡的佛珠撚得快了幾分。
她看了蘇清寒很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自己當心。”
蘇清寒點頭：“謝謝母親。”
蘇老爺還想說什麼，被蘇夫人拉走了。
走到門口，蘇老爺還在嚷嚷：“她說的前世是什麼意思？你聽明白沒？”
蘇夫人沒回答，隻是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無奈，還有一點點……釋然。
秦風回以沉默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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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日，天剛蒙蒙亮。
蘇府門口聚了一堆人。
蘇老爺紅著眼圈，嘴上還在念叨“胡鬧”“不要命”，手卻把一遝銀票塞進蘇清寒袖子裡。
“路上買好吃的。”他說。
蘇清寒難得沒反駁，輕聲說：“謝謝父親。”
蘇老爺背過身去，假裝看天色。
蘇夫人走過來，把手腕上那串佛珠褪下來，戴在蘇清寒手上。
“平安回來。”她說。
蘇清寒怔了一下，然後點頭。
馬車駛出天風城北門時，太陽剛升起來。
蘇清寒撩開簾子，看著漸漸遠去的城門，很久沒說話。
“捨不得？”秦風問。
“嗯。”蘇清寒放下簾子，“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次離開天風城。”
秦風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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