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時，大長老陰惻惻地丟下一句：“帝境遺跡裡刀劍無眼，二位可要當心。”
秦風沒理他。
馬車出了城門，官道漸漸寬闊起來。
“你剛才那樣跟他說話，”蘇清寒看著他，“不怕他當場翻臉？”
“怕什麼。”秦風說，“他又打不過你。”
蘇清寒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
“你倒是會利用我。”
“是你先用的。”秦風說，“拍賣會那次，你說‘夫君玩夠了嗎’，把我嚇得差點露餡。”
蘇清寒笑得更厲害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秦風。”
“嗯？”
“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恨我，跟我說話都是冷冰冰的。”蘇清寒看著他，“現在你會跟我開玩笑了。”
秦風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那你要習慣。”
“好。”蘇清寒點頭，笑容明亮，“我慢慢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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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兩旁是連綿的田野。
正值初秋，稻子黃了，風吹過時掀起一片金浪。
蘇清寒很久沒看過這樣的景色。
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像個小姑娘第一次出遠門。
“前世我們第一次見麵，也是秋天。”她忽然說。
秦風想了想：“雪原那次？”
“嗯。”蘇清寒點頭，“那時候我被人追殺，倒在雪地裡，以為自己要死了。”
“是你救了我。”
“你給我包紮傷口，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給我穿，還在雪地裡生了火，烤了一隻野兔。”
秦風沒說話。
那些記憶還模糊，但隱隱約約有印象。
“你那時候很傻。”蘇清寒輕聲說，“明明自己也沒多少靈力，還非要救我。”
“野兔烤糊了，你還說那是故意烤成那樣的，有焦香味。”
秦風：“……”
“我吃完就拉肚子了。”蘇清寒嘴角彎起，“但沒好意思告訴你。”
秦風扶額：“這倒是一點都不記得。”
“我記得就行。”蘇清寒說，“每一件都記得。”
她看著窗外，陽光落在她臉上，很溫柔。
“所以我知道，我的無痕是很好的人。”
“不是魔頭，不是怪物。”
“隻是做了他認為對的選擇。”
秦風握緊了她的手。
“這一世，”他說，“我不會再做那種選擇了。”
蘇清寒轉過頭看他。
“我們一起做選擇。”秦風說，“對也好，錯也好，一起擔著。”
蘇清寒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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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他們在一處驛站歇腳。
驛丞聽說有人要去帝境遺跡，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二位就……兩個人去？”他結結巴巴地問，“別人家都是幾十人幾十人的隊伍，帶長老帶供奉帶弟子，你們……”
“兩個人夠了。”秦風說。
驛丞看他的眼神像看瘋子。
但他不敢多問，趕緊安排了兩間上房。
夜裡，秦風睡不著，在院子裡練劍。
劍是最普通的那種鐵劍，還是在驛站借的。
但到了他手裡，卻像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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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蘇清寒不知什麼時候出來，坐在廊下看他練劍。
月光下，他的身影和記憶中的人漸漸重疊。
她看了很久，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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