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境遺跡的入口，在黑風山脈最深處。
兩人趕到時，山穀裡已經紮滿了營帳。
玄雲宗、青雲閣、焚天殿、天劍山……
七大勢力的旗幟插得跟趕集似的，弟子長老烏泱泱站成一片，少說得有四五百號人。
蘇清寒的馬車停在山穀邊緣，立刻引來無數目光。
“那不是天風城蘇家的人嗎？”
“就來了兩個？”
“那個病秧子大小姐也敢來這兒？”
“旁邊那個就是她招的贅婿吧，聽說是個廢物……”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嗡。
蘇清寒麵不改色，扶著小丫鬟的手下了馬車。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長裙，披著同色鬥篷，臉上沒施脂粉，看起來確實像個弱不禁風的深閨小姐。
秦風跟在她身後，普通青衫，普通長劍，普通得扔進人群就找不著。
“蘇大小姐。”
一個錦袍青年迎上來，笑容得體。
“久仰大名，在下青雲閣周元青，家父與蘇老爺子有過幾麵之緣。”
蘇清寒微微頷首，沒說話。
周元青也不惱，目光轉向秦風，笑意更深：
“這位就是蘇家那位……姑爺？聽聞姑爺曾以凝玄境修為獨戰玄雲宗少主，當真英雄出少年。”
這話聽著是誇，實則是在點他“贅婿”的身份。
秦風看了他一眼。
“你記錯了。”他說，“不是我獨戰林皓月，是他被我打廢了。”
周元青笑容僵住。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弟子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周兄要是想給林少主報仇，”
秦風語氣誠懇，“等進了遺跡隨時可以來找我，不必在這兒套近乎。”
周元青臉都綠了。
蘇清寒嘴角微微彎起，沒說話，隻是輕輕拉了一下秦風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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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聲音輕柔，“那邊人少。”
兩人並肩往人少的地方走。
身後議論聲更大了。
“那就是廢了林少主的贅婿？”
“看著也不怎麼樣啊……”
“蘇大小姐居然帶他進遺跡，這是嫌命長？”
秦風聽得很清楚。
蘇清寒側頭看他：“生氣？”
“不生氣。”秦風說，“他們說的是實話。”
“什麼實話？”
“贅婿……不怎麼樣……嫌命長。”秦風語氣平靜，“都是事實。”
蘇清寒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不是。”她說。
秦風沒接話。
“你不是贅婿。”蘇清寒認真地說，“你是我夫君。”
秦風怔了一下。
“以前我說這兩個字，是想羞辱你。”蘇清寒垂下眼，“後來是真的。”
“如果你不喜歡，以後我不在外麵喊了。”
秦風沉默片刻。
“不用。”他說，“習慣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本來也是事實。”
蘇清寒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秦風沒躲。
“但我現在不覺得這是羞辱了。”他說，“你怎麼想我，比外人怎麼叫我重要。”
蘇清寒眼眶有點熱。
她別過臉，假裝看遠處的山。
“知道了。”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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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跡入口在子時開啟。
月光照在山壁上，古老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沉睡萬年的巨獸睜開眼。
人群躁動起來。
“開了開了！”
“快，搶佔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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