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實話。”
蘇清寒破涕為笑。
她擡手擦眼睛，袖口蹭了滿臉的血跡，越擦越花。
秦風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塊帕子，遞給她。
蘇清寒接過去，低頭擦了擦臉。
帕子是素白的，邊角綉了一朵很小的冰淩花。
她看著那朵花，愣了愣。
“你什麼時候……”
“上次去城西買的。”秦風說，“繡花的阿婆說這是冰原上才有的花，我覺得你會喜歡。”
蘇清寒攥著帕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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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帕子疊好，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謝謝。”她說。
“嗯。”
兩人並肩往石室外走。
走到門口，蘇清寒忽然停住。
“秦風。”
“嗯？”
秦風腳步微頓。
蘇清寒看著他。
“第一次進遺跡失散的時候，那時候你找了三天三夜。”
“找到我的時候，頭髮都是亂的，眼眶熬得通紅，看見我就罵。”
“罵我亂跑，罵我不在原地等你。”
“罵完就把我抱進懷裡，說下次不許了。”
她轉過身，看著秦風。
“然後下次遺跡，還是失散，還是找。”
“每次都說下次不許了。”
“每次都說沒有下次。”
秦風沉默。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穿著月白長裙站在月光裡，像前世一樣。
但又不一樣。
前世的寒千雪驕傲張揚，笑起來像山間最烈的風。
今生的蘇清寒把所有的烈性都藏起來了，藏進病弱的外殼裡，藏進偏執的控製裡，藏進每一個夜晚的噩夢裡。
隻因為怕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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