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沒泛起半點波瀾，靜得像口枯井，透著股子看穿生死的冷意。葉凡的右手搭在真皮扶手上，食指看似隨意地輕輕一叩。
“錚。”
空氣中彷彿崩斷了一根看不見的弦。
沙發底座下，那枚壓陣的“萬曆通寶”，瞬間被這股暗勁激活。
此前被葉凡強行壓製在東北角的“陰煞氣旋”，就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堤壩，瞬間決堤。
原本在角落裡盤旋的陰寒氣流，彷彿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化作一道無形卻刺骨的寒潮，沒散開，而是擰成一股繩，直撲正站在風口上的馬長山。
呼——！
平地起陰風。
馬長山左腳剛落地，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紮進了深冬臘月的冰窟窿裡。
一股子鑽心的寒意，直接無視了他身上那件厚實的幹部呢子大衣，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像是有無數根冰針在紮。
“咯噔！”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剛才那股子要把房頂掀翻的囂張勁兒瞬間啞了火，馬長山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抽氣聲，眼珠子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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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發現，手腳開始發麻，眼前那個寬敞明亮的客廳竟然開始扭曲、拉長，天花闆像是要塌下來一樣，死死壓在他胸口。
“這……這是……”
馬長山想往後撤，可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根本不聽使喚。
門口的孫長青和幾個保衛幹事隻覺得一陣穿堂風吹過，有點涼，但也僅此而已。
可當他們看向馬長山時，所有人的頭皮都炸了。
剛才還紅光滿麵的馬副院長，這會兒臉白得像張死人紙，嘴唇青紫，額頭上豆大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外冒。他死死抓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裡，整個人像打擺子一樣劇烈哆嗦。
那是人遇到天敵時，本能的生理性恐懼。
“馬院長？您這是咋了？”保衛科長老張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伸手去扶。
“滾……滾開！”
馬長山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想用疼把那股瀕死的心悸感壓下去。他不信邪！這就是迷藥！肯定是這小子在屋裡放了什麼緻幻的東西！
要是今天退了，他在療養院的威信就全完了，劉處長的事兒也得黃！
憑著一股子為了前途不要命的狠勁，他強撐著擡起腿，想要衝過去把那個裝神弄鬼的小子揪下來。
一步。
兩步。
離葉凡越近，那種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眩暈感就越強烈。胃裡像是有隻手在瘋狂攪拌，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而葉凡，依舊穩穩坐在那兒，連衣角都沒動一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欲墜的馬長山，就像看著一隻不知死活闖進高壓電網的蒼蠅。
終於，葉凡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金屬般的質感，在死寂的房間裡回蕩：
“馬副院長，你的‘氣場’太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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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了暴躁、貪婪和算計，頻率太低，跟這屋裡凈化過的高能磁場犯沖。”
葉凡手指再次輕輕一叩，加大了陣眼的輸出，語氣淡漠得像是在宣讀病歷：
“這叫‘生物場排斥’。你的身體，太濁，不配站在這兒。”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鎚，徹底砸碎了馬長山最後的一口硬氣。
體內的翻江倒海再也壓不住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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