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國攤開手掌，借著微弱天光看清了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塊隻有半個拇指大小的灰撲撲石頭。
形狀不規則，表麵粗糙，看起來和他腳下踩著的任何一塊碎石都沒有區別。
“糖糖，這是什麼？”
許衛國的心頭莫名一跳。
“媽媽……給的……”
糖糖的聲音細若遊絲，眼睛半睜半閉，似乎隨時都會昏睡過去。
“叫……叫暖和石……”
暖和石？
這是什麼怪名字？
許衛國心裡生出幾分荒謬。
都什麼時候了，一塊破石頭能有什麼用？
可是，看著女兒那雙充滿信任和依賴的眼睛，他那顆沉入穀底的心，又不自主地生出一縷……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許衛國想起了那包憑空出現的炒麵。
想起了那根創造奇跡的藤蔓。
想起了女兒身上所有科學無法解釋的“神跡”。
也許……這一次……
“老許！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下命令啊！”
旁邊的趙剛急得滿頭大汗，他不知道許衛國和糖糖的互動，隻當許衛國又在猶豫。
“不！”
許衛國一把握拳，將那塊小小的“暖和石”緊緊攥在手心。
他擡起頭，眼中閃著近乎瘋狂的光。
“不生火！”
“什麼？！”
趙剛和林晚秋同時驚呼。
“老許你瘋了？！孩子要沒命了！”
“我沒瘋！”
許衛國打斷他們，眼神緊緊盯著手心的石頭，彷彿那不是一塊石頭，而是全世界唯一的希望。
“我說，不生火！”
許衛國抱著糖糖，不顧周圍人驚愕的眼神，徑直走到隊伍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雨夾雪還在下，地麵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泥水。
許衛國蹲下身，將一塊相對平整、被雨水浸泡得透心涼的牛皮墊子鋪在地上。
然後，許衛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舉動。
他從地上隨手抓起一把濕漉漉、幾乎能擰出水的枯草，胡亂堆在牛皮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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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將那塊小小的灰色“暖和石”鄭重地放在了那堆濕草中間。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團長……這是在幹嘛？”
“瘋了！團長肯定是急糊塗了！”
“用濕草點火？他不會以為自己是神仙吧？”
就連最支持許衛國的王二麻子，此刻也忍不住湊到趙剛身邊低聲問道：“政委，團長這……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趙剛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盯著許衛國，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許衛國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這堆濕草和那塊神秘的石頭。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糖糖隻說了“用這個”，卻沒說該怎麼用。
一股奇怪的直覺引導著許衛國。
他拔出腰間的刺刀，長長籲了口氣，然後對著那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不！不對！
在刺刀落下的剎那，許衛國手腕一轉，用刀背對著石頭的稜角，用力一劃！
“呲啦——”
一聲如同劃火柴般的輕微聲音響起。
一粒！
隻有一粒米粒大小、帶著妖異幽藍色的火星從石頭上被激發了出來！
那粒火星輕飄飄地落在了那堆濕透的枯草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火星一下就熄滅了。
“唉……”
人群中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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