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星夜蘭的光華,彷彿還殘留在葉小小的眼底,帶著一絲夢幻的甜意。
葉小小漸漸習慣了天庭的作息,習慣了哪吒看似冷淡實則細緻的照拂,也習慣了在小仙子們的陪伴下,探索這天宮勝境的各處角落。
她的靈力日益精純,靈台越發清明,連帶著那份屬於草木的天然生機,也越發蓬勃外顯,走在路上,偶爾引得些低階仙草靈木微微搖曳,似在呼應。
這日,她正坐在蓮池邊,用新學的控水之術,試圖將池水凝成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兔子模樣。
水珠在她指尖顫巍巍地聚攏又散開,惹得旁邊侍立的小仙子掩唇輕笑。
忽然,一名身著金甲、神色肅穆的天將踏入雲樓宮,徑直來到蓮池畔,對著葉小小拱手行禮,聲音洪亮:“仙子,陛下有旨,宣仙子即刻前往靈霄寶殿!”
葉小小指尖的水珠“啪”地散落回池中。
她茫然地擡起頭,淺金色的眸子望向那天將:“陛下?找我?”她來天庭時日不短,卻從未踏足過靈霄寶殿,更別說被玉帝親自宣召。
小仙子們也麵麵相覷,神色驚疑。
天將點頭,語氣不容置喙:“正是。請仙子速速隨末將前去,莫讓陛下久等。”
葉小小雖不解,但想起哪吒曾說過,在天庭需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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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地站起身,點了點頭:“哦,好。”
她隨著天將走出雲樓宮,駕雲前往那巍峨肅穆的靈霄寶殿。
一路上,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而此刻的靈霄寶殿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殿中央,二郎神楊戩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額間那點天眼印記也黯淡無光,周身氣息紊亂,隱隱有一縷縷暗紅色的邪氣從鎧甲縫隙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帶著陰冷汙穢的氣息。
梅山六兄弟與四太尉護在周圍,皆是麵色焦急。
原來不久前,楊戩奉命下界清剿一處自幽冥裂隙逃逸出的上古邪魔殘魂,那邪魔雖隻是殘魂,卻兇戾異常,更擅汙人元神,侵蝕法力。
楊戩雖將其斬滅,自身卻也一時不察,被一縷極陰毒的邪氣侵入仙體,直攻元神識海。
尋常仙丹靈藥隻能暫時壓製,卻難以根除,那邪氣如附骨之疽,不斷消磨著他的法力與神魂。
玉帝高坐龍椅,眉頭緊鎖。
楊戩乃天庭棟樑,此番受傷,非同小可。
殿上眾仙議論紛紛,卻都想不出根治之法。
就在這時,太白金星再次出班,撚著長須,緩聲道:“陛下,老臣倒想起一人,或可一試。”
“何人?”玉帝問道。
“便是如今居於雲樓宮的那位葉小小仙子。”太白金星道,“老臣觀其靈力,至精至純,蘊含無邊生機,且本源屬木,最擅滋養凈化。那侵入二郎真君的邪氣,屬陰穢死寂之力,或正被這等純凈生機所克。不妨請葉仙子前來,以自身靈力,助真君驅除邪氣。”
此言一出,殿內安靜了一瞬。
立刻有仙家提出異議:“金星所言雖有道理,但那葉小小畢竟來歷不明,修為深淺未知,讓她為二郎真君療傷,是否過於冒險?若一個不慎,反傷了真君元神……”
“正是!況且,她與那三太子哪吒……”另一位仙官欲言又止,眼神瞟向站在武官班列中、一直沉默不語的哪吒。
哪吒自楊戩被擡入殿中,便冷眼旁觀,臉上沒什麼表情。
此刻聽到太白金星提議讓葉小小來療傷,皺了皺眉。
讓小小來給楊戩療傷?
開什麼玩笑!
他幾乎要立刻出言反對。
但就在這時,一個他極其厭惡、卻又無法無視的聲音,自文官班列前方響起,帶著令他作嘔的威嚴與說教口吻:
“哪吒。”
李靖轉過身,目光如電,看向自己的兒子,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既是金星舉薦,陛下有疑,為父看,讓那葉小小一試也無妨。二郎真君乃天庭肱骨,傷勢耽擱不得。你既與她相熟,便由你傳令,喚她前來。莫要因私廢公,耽擱了大事。”
這番話,冠冕堂皇,字字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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