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來找我？”
哪吒最後那句的質問，激起葉小小的全部委屈。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她隻覺得哪吒好兇，他在兇她。
明明一開始說要對她好的。
巨大的悲傷淹沒了她，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她瑩白細膩的臉頰滑落，暈濕了鬢角的髮絲，也沾濕了身下的雲錦被褥。
“嗚……哪吒……我討厭你……”
她哭出了聲，小聲啜泣，聲音細弱，卻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房間裡。
一邊哭，一邊試圖用手背去抹眼淚，卻越抹越多，“你兇……你嚇我……嗚……”
她哭得太厲害了。
是那種惹人心碎的、細細的、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嗚咽。
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濕，粘成一綹一綹，隨著哭泣輕輕顫動。白皙的臉頰上淚痕交錯，鼻尖和眼圈都哭得泛紅，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
月光照在她掛著淚珠的臉上，那些淚珠晶瑩剔透，折射著微光，彷彿在她臉上灑下了一層細碎的鑽石。
脆弱，美麗，可憐得無以復加，又……漂亮得驚心動魄。
哪吒所有的怒火，所有偏執的質問，在她說出這句帶著哭腔的“我討厭你”後，如同被最凜冽的寒風吹過的野火，“嗤”地一聲，瞬間熄滅了大半，隻餘下讓他難以遏製的……悸動。
他看著她哭。
看著她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看著她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看著她那雙盛滿了淚水、卻依舊清澈得能倒映出他此刻狼狽模樣的淺金色眼眸……
心裡那片冰冷的荒原，彷彿被這溫熱的淚水浸透。
不行……
太想親她了。
這個念頭，如同掙脫了所有枷鎖的猛獸，瞬間佔據了他全部心神！
比之前任何一次想要觸碰她的慾望，都要強烈百倍、千倍！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他不再追問，不再逼迫。
撐在床闆上的手，緩緩移開了一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撫上了她淚濕的臉頰。
指尖冰涼，觸碰到那溫熱的淚水時，微微一顫。
然後，在葉小小錯愕的、還含著淚光的注視下，他低下頭，極其緩慢地，湊近她的臉。
他沒有去吻她的唇，而是先輕輕吻上了她眼角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
溫熱，還帶著她草木的清甜氣息。
葉小小整個人僵住了，連哭泣都忘記了，隻是睜大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茫然無措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顏。
哪吒的唇，順著淚痕，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從眼角到臉頰，再到微微泛紅的鼻尖。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葉小小隻覺得被他吻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微癢而陌生的觸感，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又帶著他唇瓣微涼的柔軟。
這感覺太奇怪了，讓她忘記了害怕，也忘記了哭泣，隻剩下難以言喻的、細微的戰慄。
當最後一顆淚珠被他吻去，哪吒的唇，終於停頓在了她的唇瓣上方。
四目相對。
葉小小屏住了呼吸，淺金色的眸子裡映出他幽深的瞳孔，裡麵清晰地映出她自己此刻怔忪無措的模樣。
然後，他不再猶豫，低頭，精準地，吻住了她那因為哭泣而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粉嫩唇瓣。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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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小驟然睜大了眼睛！
唇上傳來的觸感，溫熱，柔軟，將她所有未出口的驚呼與疑惑，盡數堵了回去！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隻覺得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完全籠罩，那清冽的蓮花香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
他的唇瓣在她唇上輾轉，起初有些生澀的試探，隨即彷彿無師自通般，變得更加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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