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的客院被仙仆們收拾得整潔雅緻,窗明幾淨,窗外便是幾叢修竹和一彎潺潺流過的小溪,景緻清幽。
葉小小的行李被妥帖地安置在房中,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解開後,裡麵的東西更是讓負責整理的仙仆都暗自咋舌。
除了預料中的衣裙飾品、書籍玩具,竟還有打包好的仙果靈露和點心。
哪吒這般細緻準備,讓楊戩看在眼裡,意外的不爽。
這哪裡是簡單的“託付”?分明是恨不得將雲樓宮都搬過來,生怕他的小草精在這裡受一丁點委屈。
葉小小初來的幾天,他並未過多打擾她。隻是吩咐仙仆悉心照料,準備她喜愛的飲食。
碰巧葉小小也正因此事悶悶不樂呢。
哪吒的突然離開,讓她心裡空落落的,連帶著對灌江口的新鮮感都淡了不少。
她常常抱著小金,坐在廊下發獃,望著天上的雲彩,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低落,不再像以前那樣瘋跑,隻是乖巧地趴在她腳邊,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楊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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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湊上前去安慰,隻是每日晨昏定省般,會來客院附近“散步”,或是在溪邊撫琴,琴聲清越悠揚,隨風飄入院中。
有時,他會“恰好”帶著新得的、凡間或仙界的奇花異草種子,邀請葉小小一同在園中空地開闢一小塊花圃,親手教她如何播種、如何翻土澆水。
有時,又會“偶然”尋得幾卷記載著古老草木傳說或奇異地理的雜書,放在她常坐的石桌上。
他的陪伴,溫和,自然,沒有絲毫壓迫感,就像山間的清風與溪流,無聲無息地浸潤著,慢慢驅散她心頭的陰霾。
葉小小本就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加上楊戩的引導和灌江口舒適安然的環境,很快便從離別的低潮中走了出來。
她開始有興緻在園子裡追著“小金”玩耍;或者嘗試用靈力去溝通那些有靈性的花草。
楊戩通常就在不遠處,或是看書,或是處理些簡單的文書,目光偶爾掠過她歡快的身影,嘴角便會噙起一絲極淡的笑容。
那笑容溫潤依舊,眼底深處,卻流淌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近乎寵溺與滿足的柔光。
他在心裡啊,其實快要美死了。
哪吒啊哪吒,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居然真的將他楊戩列入了“安全”“正人君子”的範疇。
還如此鄭重其事地將人託付過來?
天知道他有多覬覦這個鮮活、可愛的小草精!
從第一次在花果山,看到她安靜站在肅殺戰場邊緣起;從她在靈霄殿上,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拒絕玉帝仙籍、毅然走向五行山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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