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灌江口的時光，脫離了哪吒的管束，楊戩恰到好處的縱容與引導，讓葉小小覺得舒服又自在。
她很快便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節奏，甚至樂在其中，頗有幾分“此間樂，不思蜀”的意味。
每日清晨，她在鳥鳴與溪流聲中醒來，“小金”早已趴在床邊，用濕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
用過仙仆精心準備的、融合了凡間風味與仙家靈氣的早膳後，她或是抱著“小金”在園中散步，辨認楊戩新移栽的奇花異草；或是跟著楊戩去後山靈泉邊修鍊。
午後，她可能在藏書閣翻閱那些有趣的雜書遊記，也可能被楊戩拉著對弈、撫琴，或是聽他講些三界秘聞、古老傳說。
傍晚，則在晚霞中與“小金”追逐玩耍，或坐在溪邊石上，看楊戩練一套行雲流水的槍法，槍芒與落日餘暉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越來越明媚。
那種被精心嗬護、無憂無慮滋養出的鮮活氣韻，讓她本就絕倫的容貌更加奪目，淺金色的眸子裡漾著純粹快樂的光，彷彿整個灌江口的靈氣都匯聚在了她身上。
楊戩將她的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那份隱秘的滿足感與日俱增。
看她如此適應，如此快樂，他幾乎要認為，這便是長久以來的圖謀即將水到渠成的徵兆。
不過…近日他發覺葉小小的靈力已然接近某個臨界點。
那是靈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後，質變升華的關口，俗稱“突破”。
對於草木之靈而言，這種突破往往伴隨著本體形態的微妙變化、靈智的進一步開啟，但也同樣伴隨著風險——靈力震蕩，心神不穩，易受外魔侵擾。
在這個節骨眼上，最需要的是靜心凝神，穩固根基，等待水到渠成。
絕不可妄動，更不能涉足外界紛擾，以免引動心魔遭遇意外，導緻突破失敗反噬甚至走火入魔。
而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葉小小那顆因臨近突破而隱隱有些躁動的心，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葉小小剛結束一輪靈力運轉，隻覺得周身氣息鼓盪，精力充沛得無處發洩。
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和遠處隱隱傳來的喧囂，一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她想出去玩！
去熱鬧的市集，去看新奇的人和事，她都憋在灌江口好久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下去。
她抱著小金，蹬蹬蹬跑去找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楊戩。
“楊戩！楊戩！”她推開虛掩的門，探進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軟軟的，“我們出去玩好不好？聽說最近人間有廟會，可熱鬧了！我想去看！”
楊戩從案卷中擡起頭，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寫滿了“答應我吧”的清澈眸子，心頭微微一盪。
這樣的她，鮮活，嬌俏，帶著不自知的誘惑力。
若是平日，他或許會縱容她，親自帶她前去，享受她依賴與歡喜的目光。
但此刻不行。
他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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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她周身那隱隱有些外溢不穩的靈力波動上掃過，心中更加確定。
他伸出手，擡起食指，輕輕抵在了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
“小小，現在不行。”
他聲音放緩，帶著勸導的意味，“你近日靈力湧動，已近突破之機。此時最需靜心凝神，穩固根基，不可妄動，更不宜去那凡塵喧鬧之地，以免引動心緒，幹擾修行。”
葉小小被他手指抵著額頭，愣了一下，聽到“突破”，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
但她現在滿心都是出去玩的念頭，哪裡聽得進這些？
她扭了扭身子，想避開他的手指，細聲抗議：“可是……就出去一會兒嘛！就看看廟會，很快回來！我保證不亂跑，不亂吃東西！楊戩，你最好了，帶我去嘛~”
她拖長了尾音，開始耍賴撒嬌，淺金色的眸子裡漾起水光，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若在平時，她這般軟語相求，楊戩多半會心軟。
但事關她修行根本，他絕不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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