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安靜下來，徐雅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隻看著閨女如此傷心，嘴唇動了動，最終啥也沒說，進了廚房
看著廚房裡的冷鍋冷灶，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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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到底該怎麼辦？
夜裡，韓氏輾轉反側睡不著。
「你烙餅呢？大半夜的乾啥？」
身邊有個人翻來覆去，徐大牛怎麼可能睡得著？氣惱的不行。
「睡不著，太愁人了。」
「愁日子就不過了，再愁還不是得過？趕緊睡，白天累一天，晚上還折騰我，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你睡你的，我又沒吵你。」
「你別翻來翻去，翻得我心煩。」
韓氏無語，他又不是死人，怎麼可能不動？
既然徐大牛也睡不著，那他們嘮嘮嗑吧。
「當家的，你說雅韻應該怎麼辦？」
還別說，韓氏問對了人，徐大牛這兩天還真想到了個合適人選。
「我們家閨女不適合嫁安分的人家，嫁太遠也不合適，我們不看著，指不定惹出啥麼蛾子。本就不是啥省油的燈，我們不盯著點，等到出大事，來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嫁村裡？可是村裡誰要她呀？前陣子被休，鬨得沸沸揚揚。」
說起來韓氏也很生氣，閨女的事情他想私底下處理，奈何那家人不願意。最後鬨大了，全村都知道閨女不能生的事。
太糟心了。
「知道又怎樣？村裡缺媳婦的男人不少，像樣的也不少。」
韓氏來了精神，難不成當家的有人選，聽他這麼說，十有八九心裡有成算。
再也躺不下去，韓氏翻個身，支起身子麵對徐大牛，夜光裡誰都看不見誰。
「你有啥人選？說說看。村裡誰適合？」
「李老大，前陣子，娘不是插手了他跟他媳婦之間的事情，逼迫他跟黃氏和離，現在的李老大正好是個光棍。
他們家家境還可以。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也算不上貧窮，起碼比咱們家有錢多了。如果雅韻能嫁給他，也算是高攀了。
以後我們家如果有點事，離得那麼近，他也能幫襯點。將來小兒子念書如果沒錢，說不定還能資助一二。」
韓氏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他們家不行。李老大為什麼跟黃氏和離？你知道不？黃氏這些年被他打得有多慘，你知道不？我們閨女嫁給他，豈不是三天一頓大打，兩天一頓小打，日子還過不過了？雅韻那個性子，她能受得了？
不止李老大一個人難搞，他娘更是難搞得很，一家子都難纏，包括他那幾個孩子。
全村都說黃氏生的幾個孩子沒良心，親娘被打成那樣，他們都不管，甚至還幸災樂禍，指望他們能對雅韻好，不可能。
當家的，你別再出這種餿主意，我們家閨女絕不能嫁到李家去，一窩子喪了良心的東西，雅韻過去能有好？」
黑夜中，徐大牛臉色冷沉，陰得可怕，「別人不是好東西，你以為你閨女是啥好鳥？為什麼李家人能那麼欺負黃氏，還不是因為她好欺負？你覺得你閨女是個好欺負的人？
嫌棄人家家風不好，我們家家風又能好到哪裡去？村裡還能找到比我們家風更差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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