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我在路上遇見李家婆子，走路都不穩當，你覺得她還能活多久？說難聽點，閨女跟她吵架反而是好事，被閨女罵一頓，說不定就下去見老頭子了，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躺在炕領上半死不活，吃口飯還得看閨女臉色，她還能蹦躂得起來，折騰得起來？
老婆子一死，李老大就老實了，沒他娘在中間竄掇，兩人是不就能過安生日子？」
韓氏轉念一想，老頭子的話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她有點被說動了。
李老大年紀大是大了一些，可長得並不差，人高馬大的一個。
「三個孩子以後會孝順雅韻嗎？他們連自己親娘都不孝順，以後閨女把他們養大，到老了卻沒個伺候的人怎麼辦？」
徐大牛覺得自己娶了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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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孩子不孝順你又能怎樣？別看孩子現在跳得很歡，等長大後道理懂多了，他們絕對不敢對雅韻發脾氣。
隻要雅韻能掌著家裡的錢財，那三個小孩子不管出嫁還是娶媳婦，都得由她來張羅，你覺得他們能給她臉色看？
後娘也是娘，我們都還在，兩個兒子也還在，如果他們敢不孝順雅韻，大寶他們能饒了三個孩子？到時候村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
不管雅韻怎麼樣，都是他們長輩，他們都得顧著，你說是不是這個理？他們可以對李老大發脾氣，卻不敢對徐雅韻發脾氣，隻因為她是後娘，懂不？」
「你說真的，以後雅韻真能拿捏三個孩子？」
「隻要他不是那麼蠢，就一定能拿捏，就像爹娘一樣，仗著自己年紀大，是我們長輩，可以為所欲為，可以打罵我們，我們卻不能對他還一下手，你就說憋屈不憋屈？再憋屈也得捏著鼻子認。
我想著，找李老大最好，三個孩子已經被韓氏帶大，最操心的時候已經過了，甚至現在都能幫忙乾活，她嫁過去沒兩年就能娶兒媳婦，之後做了婆婆，更加不用乾活。
如果跟別人成親，還得懷孕生子，慢慢把孩子帶大，你說她得熬多少年？現在好了，一下子少熬了十幾年。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還不懂？你就說說吧，你們是不是豬腦子？
知道腦子不好使，那就得聽勸，千萬別又蠢又倔。」
韓氏被徐大牛說的無言以對，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要不我跟閨女說道說道？好好勸勸她。」
「勸？她以為自己黃花大閨女，還勸。講真的，我有時候真覺得他不知好歹，也不知道三個孩子到底像誰，反正沒有一個像我，一個兩個全都蠢的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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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氏噎住，想說他蠢直接說唄，何必拐彎抹角。
「這件事情你先別跟徐雅韻講，她除了壞事就隻會壞事，沒別的。我先去李家探探口風，看看他們家怎麼想，等事情差不多談攏後再跟她講。」
韓氏很是擔心，「現在不跟她講，你們這邊談攏了，那邊她死活不願意嫁，該怎麼辦？」
「那就剃了頭髮做姑子，要不然直接跟我斷親，以後她的事情我不管。」
得了，韓氏啥都不想說了，這父女倆還有的鬨。
不過仔細想想，李老大確實是個不錯人選。除了年紀大，喜歡打媳婦沒任何毛病。
閨女想要喜當娘，可不就得找個年紀大的，要不然上哪有孩子。
李家孩子大了，閨女嫁過去後不用操心帶孩子，孩子還能幫忙乾活，其實想想也挺好。
「行吧，聽你的，我現在先不跟他講。」
徐大牛總算有了兩份舒坦勁，媳婦聽話就行。
「最近你空閒的時候，多教他乾點活。多跟他講點道理，別隻長臉不長腦子，一次又一次吃虧上當，被人看笑話，該長進一點了。
如果能嫁進李家，更要安分守己，好好做人。名聲本身不好，路氏出了什麼事情？自然臟水都往她身上潑。」
韓氏不斷附和點頭。
末了，徐大牛還是有幾分擔心憂愁，「我怕，怕這門親事不能成，怕李家瞧不上徐雅韻。」
「怎麼會瞧不上我們雅韻長得多好，人也能乾……」
「別吹了，行嗎？前陣子我聽人家說。老李家不是找不著兒媳婦，而是很挑很挑，想找個黃花大閨女，娶回家繼續生孩子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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