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篤篤”的輕響，她看著我，眼神探究：“小侯爺，你到底想幹什麼？別告訴我是日行一善。這年頭，雷鋒都得寫日記。”
“雷鋒是誰？”我故作不解。
“一個……很愛做好事的人。”唐念含糊了一句，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笑了笑，走到她們麵前，壓低了聲音：
“一年前，北境失守，鎮北王戰死，副將秦月兵敗被俘，後被贖回，定叛國罪。”
秦月的傻笑僵在了臉上。
“同年，太子被廢，太子太傅被指結黨營私，滿門抄斬。其弟子唐念，因‘洩密’之罪，斷其雙腿，苟活至今。”
唐念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
我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道：“鎮北王和太子太傅，當年都曾受過我娘的恩惠。他們臨死前，都送了一封信到我府上。”
“信上說，他們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們的人，是同一個人。”
院子裡，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秦月的眼睛裡不再有癲狂，隻剩下刻骨的恨意。唐念的臉上也沒了譏諷，隻剩下冰冷的凝重。
我將手上的咬痕伸到她們麵前，血跡已經乾涸，但傷口依舊猙獰。
“我娘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現在，仇人的刀已經快架到我們白家的脖子上了。”
“我需要兩個幫手，一個，能為我衝鋒陷陣，殺出一條血路。”我看向秦月。
“另一個，能為我運籌帷幄，算盡天下人心。”我看向唐念。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是吃飽了撐的，在做善事嗎？”
夜幕降臨，我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這死寂的院落。
唐念忽然笑了，她那張蒼白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她指著院門外，對我說：“小侯爺，你的第一個麻煩，來了。”
02
順著唐念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我那打小訂下的未婚妻，戶部尚書的千金周婉兒，正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
“白凡哥哥，我聽說你帶了兩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周婉兒一臉的痛心疾首，彷彿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我跟她這門親事，純屬商業聯姻。我倆從小不對盤，她嫌我紈絝，我嫌她做作。前兩天我倆剛大吵一架，正在鬧退婚。
此刻她找上門，顯然是來者不善。
我還沒開口，唐念的“鍵盤”已經上線了：“喲，這位姑娘，張口‘不三不四’，閉口‘不三不四’，請問你是正房大夫人來捉姦的嗎？不對啊，我瞅著你這頭上的珠釵，也不像是正室的款啊。”
周婉兒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唐念這一下，精準地踩在了她的痛點上。
“你……你一個殘廢，也敢跟我這麼說話！”周婉兒氣急敗壞。
“殘廢？”唐念冷笑一聲，“對，我腿是殘了，可不像某些人，心是殘的，腦子也是殘的。看見個男人就想貼上去，也不看看人家嫌不嫌你掉價。”
“你！”周婉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唐念，“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立刻圍了上來。
我府裡的下人想攔，卻被對方人多勢眾地推開。
我正要上前，一隻手卻按住了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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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月。
她不知何時站到了我的身前，依舊是那副髒兮兮的樣子，臉上還掛著傻笑，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吃……吃果果……”
一個婆子伸手就來抓她：“滾開，瘋子！”
就在那婆子的手即將碰到秦月的瞬間，秦月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隻是一個簡單的側身，一擡手。
“哢嚓”一聲脆響。
那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整個人疼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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