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京城第一紈絝，平生兩大愛好，逛窯子，收破爛。
一日，我從北境軍營的泔水桶邊，撿回一個渾身臟臭、瘋瘋癲癲的女將軍。
轉身，又從國子監的廢紙堆裡，刨出一個斷了雙腿、出口成髒的毒舌才女。
整個京城都笑我瘋了，連我家老頭子都指著我鼻子罵：“白凡！你是要把咱家的臉都丟盡嗎？”
我掏了掏耳朵，看著眼前一個低頭猛吃醬肘子，一個蹺著腿剔牙，嘴裡嘟囔著：“嘖，這白府的下人，也該整頓整頓了。”
我笑了。
丟臉？
等著吧，等我爹跪著求她們的時候，那才叫真正的炸裂！
01
“我叫白凡，平凡的凡。”
我對那個把自己埋在發餿的軍糧麻袋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說，“跟我走嗎？管吃管住，頓頓有肉。”
女人不動，黑漆漆的眼珠子死盯著我。
我叫白凡，我娘是個穿越者，所以我是個“穿二代”。可惜我娘在我十歲那年就病逝了，隻留給我一肚子超越這個時代的“歪理邪說”，和一句“要好好活著”的遺言。
所以我活成了京城最大的一個笑話。
承恩侯府的獨子，不學無術，聲色犬馬，典型的紈絝子弟。
此刻，我這個紈絝，正站在北境軍營最醃臢的角落，試圖“撿”走他們口中的瘋子——曾經的飛鳳將軍，秦月。
“滾！”一個校尉一腳踹在麻袋上，“別在這礙事！一個瘋子，早該拖出去喂狼了！”
麻袋滾了兩圈，秦月從裡麵狼狽地摔出來，露出一張滿是汙泥的臉。她不哭不鬧，隻是嘿嘿傻笑，然後抓起地上的石子，一顆一顆往嘴裡塞。
我娘說過，有些人，骨頭斷了，魂還在。秦月就是。
一年前，她還是名滿天下、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女戰神。隻因兵敗，被扣上“叛國”的罪名，昔日功勛一筆勾銷。主帥換人，她被貶為最低等的雜役，在這軍營裡受盡折辱，最終瘋了。
我上前一步，攔住那校尉，從袖子裡摸出一張銀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百兩，這瘋子我買了。”
校尉眼睛都直了，一把搶過銀票，啐了一口：“晦氣！趕緊帶走！”
我脫下自己的錦緞外袍，蓋在秦月身上，彎腰想去扶她。
她卻忽然張嘴，狠狠咬住我的手。
不鬆口，帶著一股子要把我這塊肉撕下來的狠勁。
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我沒動，隻是輕聲說：“我知道你沒瘋。想報仇嗎？跟我走。”
她咬著我的那排牙齒，猛地一顫。
我把她帶回了我在京城的府邸，然後馬不停蹄地去了國子監。
國子監是天下讀書人嚮往的聖地，但它的藏書閣後院，卻是個連野狗都嫌棄的地方。
我要找的人叫唐念，曾經是名動京華的第一才女，太子太傅的關門弟子。據說她上知天文，下曉地理，一張嘴能抵十萬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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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一年前，她因“洩露機密”的罪名，被廢了雙腿，趕出師門，扔到這藏書閣裡自生自滅。
我找到她時，她正坐在一張破舊的輪椅上，對著幾個想要戲弄她的監生破口大罵。
“瞅你那三瓣嘴，長得跟個屁股似的，說句話還得先脫褲子？”
“你腦子裡的水，是不是夠養活東海的王八了？看你這損色，都夠嗆能活到下集。”
“滾！再讓我看見你們，就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塞進你們的尿壺裡！”
那幾個監生被罵得狗血淋頭，灰溜溜地跑了。
唐念這才轉過輪椅，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又來一個看猴的？看完給錢，一刻鐘二兩銀子，明碼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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