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第一天，我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這高端局，果然不是那麼好混的。
“這事，不能讓我爹知道。”我立刻做了決定。以我爹那膽小怕事的性子，要是知道我中了趙譽的毒，怕是當場就要把我綁了送到趙王府負荊請罪。
唐念贊同地點點頭：“不僅不能讓他知道，我們還要反過來，利用這件事。”
她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小侯爺，你想不想……整頓一下你家這‘職場’？”
我一愣：“什麼意思？”
唐念的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你府上，是不是有個管家，叫劉福？”
我點頭：“沒錯，是我爹的親信，管著府裡大大小小的採買和賬目。”
“我昨天讓人查了賬本，”唐念慢悠悠地說，“光是給我和秦月添置衣物和日常用度，他就報了三百兩的賬。可實際上，送到我們院裡的東西，加起來三十兩都不到。”
我眼神一冷。
這劉福，仗著我爹的信任，在府裡作威作福，剋扣下人月錢，中飽私囊，我早有耳聞。隻是我爹一直護著他，我也懶得管這些瑣事。
“你的意思是？”
“殺雞儆猴。”唐念一字一句地說，“你現在‘失心瘋’要娶兩個‘廢物’，在侯府的威信降到了冰點。下人們陽奉陰違，你爹對你失望透頂。再這樣下去，不等趙譽動手，你在這府裡就先寸步難行了。”
“你必須重新立威。而這個劉福，就是最好的那隻‘雞’。”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二天，我以“新婦即將過門，需要重新修繕院落”為由，讓劉福撥五百兩銀子。
劉福揣著手，一臉的皮笑肉不笑：“小侯爺，不是老奴不給。實在是……侯爺有令，您這個月的月錢，已經提前支取完了。這府裡的開銷，都得侯爺點頭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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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你爹都放棄你了，你還想動府裡的錢？
我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行，劉管家，你夠膽。”
我轉身就走，直接去了賬房，當著所有人的麵，搬走了三大箱賬本。
劉福當時就慌了，立刻跑去向我爹告狀。
我爹氣沖沖地帶著人來到我院裡時，我正和唐念、秦月三個人，圍著一堆賬本“秉燭夜讀”。
秦月不識字，但她眼神好，負責一頁一頁翻。唐念負責心算和記憶，我負責記錄。
我娘當年可是會計事務所的精英，從小耳濡目染，我對數字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白凡！你又在胡鬧什麼！”我爹怒吼道。
我頭也不擡，淡淡地說：“爹，你來了。正好，我幫你查查賬。你知道咱們府一個月買雞蛋要花多少錢嗎？八十兩。平均一天二兩銀子還多。咱家是開養雞場的嗎？就算是金雞，下的蛋也沒這麼貴吧？”
劉福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我又翻開一頁：“還有，上個月，西院的馬桶壞了三個，維修費一百二十兩。爹，咱家的馬桶是純金打造的嗎？壞了還得請禦用的工匠來修？”
“你……你胡說八道！”劉福色厲內荏地喊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把一本賬冊扔到他麵前，“這是你上個月的賬本，每一筆我都給你算得清清楚楚。貪墨三百二十七兩，剋扣下人月錢一百零八兩，虛報採買五百六十兩。劉福，你好大的狗膽！”
我爹的臉色也變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劉福。
劉福“撲通”一聲跪下了，抱著我爹的大腿哭喊：“侯爺！冤枉啊！是小侯爺他血口噴人！老奴對您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唐念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拿出一遝紙，“這是我們昨晚連夜整理出的東西。劉管家，你在城西有三處房產，城南有兩家鋪子，你兒子在賭場一夜豪擲千金。這些錢，也是侯爺賞你的‘忠心’嗎？”
證據確鑿，劉福瞬間麵如死灰。
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福，半天說不出話。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說：“爹，我知道你念舊情。但這家，現在是我當。這家裡的蛀蟲，也該我來清了。”
我看向院子裡的家丁：“來人，把劉福給我綁了，送去官府！”
“小侯爺饒命啊！侯爺救我！”劉福淒厲地喊著。
我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閉上了眼，頹然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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