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驚蛇，趙譽反咬一口，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我爹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此法太險。”
“第二，我們什麼都不做，燒了名單，繼續裝傻。但趙譽已經對小侯爺動了殺心，他不會放過我們。我們隻能等著，被他一個一個地弄死。”
我爹的臉色更白了。
“那……那第三呢？”
唐念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第三，我們主動出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要想扳倒趙譽，光有這份名單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無法翻身，能讓皇上不得不殺他的契機。”
“什麼契機？”我爹急忙問。
唐念看向我，緩緩吐出四個字：“北境，糧草。”
我瞬間明白了。
當年北境兵敗，官方的說法是鎮北王指揮失誤，孤軍深入，中了埋伏。
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後方的糧草，遲到了整整十天。
十天，足以讓一支精銳之師，活活餓死、困死。
而負責押運那批糧草的，正是趙譽的心腹。
“你的意思是，從糧草案查起？”我問道。
“沒錯。”唐念點頭，“趙譽這些年，一直通過兵部，掌控著邊境的軍糧運輸。這裡麵，一定有巨大的漏洞。隻要我們能找到證據，證明他貪墨軍餉、倒賣軍糧，與當年的北境兵敗有關，那他就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通敵叛國……”我爹喃喃自語，這罪名，足以讓趙譽死一萬次了。
“可是，兵部上下都是他的人，我們怎麼查？”我提出了關鍵問題。
唐念笑了，她看向秦月：“我們查不了，但有人能查。”
秦月喝完了粥，放下碗，擡起頭。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
“我在兵部，還有人。”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心中一動。
對啊，秦月曾經是飛鳳將軍，她在軍中，尤其是在北境軍中的威望，無人能及。就算她落魄了，也一定還有忠於她的舊部。
“好！”我一拍大腿，“那就這麼辦！”
我們四個人，在這小小的房間裡，定下了這個足以改變大夏國運的計劃。
我負責聯絡朝中那些對趙譽不滿，但敢怒不敢言的“中間派”官員。
我爹負責利用他的人脈，在京城散布一些對趙譽不利的“謠言”，擾亂視聽。
秦月負責聯繫她在兵部和北境的舊部，搜集趙譽貪墨軍糧的證據。
而唐念，則是我們所有人的大腦，負責居中調度，運籌帷幄。
計劃製定完畢，我們立刻分頭行動。
我拿出我“京城第一紈絝”的本事，開始頻繁地出入各大酒樓、茶館，和那些官員們“偶遇”。
我不再跟他們談風花雪月，而是旁敲側擊地聊起朝堂局勢，聊起民生疾苦，聊起北境的戰事。
起初，他們都以為我轉了性，對我避之不及。
但在我“無意間”透露出我爹對趙譽的不滿，以及我“碰巧”知道的一些趙譽的“黑料”後，他們的態度開始變了。
牆頭草，風往哪邊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而我爹，也發揮了他“老好人”的優勢。他開始在各種場合，唉聲嘆氣，抱怨生意不好做，抱怨賦稅太重，然後“不經意”地提到，聽說趙王殿下的府邸，又新修了一個價值萬金的暖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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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京城裡流言四起。
“聽說了嗎？趙王殿下府裡用的夜壺，都是金子做的！”
“何止啊，我聽說他一頓飯就要吃掉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
“國庫空虛，邊境吃緊，他倒好，自己過得比皇上還舒坦！”
民眾的情緒，是最容易被煽動的。
而秦月那邊，也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她通過一個賣菜的老農，輾轉聯繫上了她以前的副將，張虎。
張虎在北境兵敗後，雖然沒有被問罪，但也被貶了職，如今在兵部的一個倉庫裡，當個看門的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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