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裡，隻有利益，沒有愛。”
“你對我來說，最大的價值，就是一個聽話的工具。現在，你這個工具壞了，我自然要丟掉。”
她的話，字字誅心。
我閉上眼，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等她上樓後，我睜開眼。
眼裡的悲傷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一片算計和冰冷。
顧曼，既然你無情。
就別怪我無義。
李偉辦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離婚證就送到了我手上。
紅色的本子，此刻看起來有些諷刺。
送證件來的是李偉的助理，一個小年輕。
他把證件遞給我，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同情。
“江先生，節哀。”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顧曼沒在家，她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我猜，她是去處理資產抵押的事情了。
她以為簽了離婚協議，就能保住她最後的那點財產。
天真。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來了。
我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一些畫具，幾件換洗的衣服。
至於顧曼給我買的那些名牌，我一件沒拿。
我嫌臟。
張姨在旁邊看著，眼睛紅紅的。
“先生，你以後……要去哪啊？”
我沖她笑了笑，笑容很溫暖。
“張姨，別擔心我，我找好地方了。”
“可你的腿……”
“沒事的。”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會照顧好自己。以後您也要多保重。”
張姨抹了抹眼淚，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我手裡。
“先生，這裡麵是我攢的一點錢，不多，你先拿著應急。”
我心裡一暖。
在這個冷冰冰的家，隻有她是真心待我。
我把卡推了回去。
“張姨，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我不能要。您掙錢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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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張卡，遞給她。
“這張卡裡有點錢，密碼是您孫子的生日。以後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就用裡麵的錢。”
張姨愣住了。
“先生，這……這怎麼行！”
“就當是我報答您這三年的照顧。”我把卡硬塞到她手裡，“別告訴顧曼。”
我知道，顧氏倒了之後，顧曼肯定會遣散所有傭人。
張姨年紀大了，再找工作不容易。
這筆錢，夠她安度晚年了。
安排好這一切，我控製著輪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李偉又來了。
他看到我門口的搬家車，愣了一下。
隨即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
“江先生，動作夠快的。”
我看著他，“李律師有事？”
“嗯。”他點點頭，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文件。
“是這樣的，顧總希望您能簽一份補充協議。”
我挑了挑眉。
哦？還有後手？
我接過文件。
這是一份保密協議。
內容很簡單，要求我不得對外洩露任何關於顧曼和顧氏集團的商業信息和個人隱私。
否則，我將麵臨巨額的賠償。
我笑了。
顧曼真是謹慎。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堵住我的嘴。
她怕我這個“枕邊人”，出去亂說，影響她東山再起嗎？
“怎麼，怕我出去亂說話？”我擡頭看著李偉。
李偉推了推眼鏡，“江先生，這隻是例行公事，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我不簽呢？”
李偉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先生，我勸您還是簽了。這對您有好處。不然，那五十萬的補償金，您可能也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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