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劇烈抽動，瞬間就鎖定了那個在它家門口大喊大叫、還散發著誘人血腥味的“點心”。
李二狗。
他還在捂著腿慘叫，突然感覺頭頂的光線暗了下來。
一股帶著腐臭和土腥味的熱氣，噴在了他的臉上。
李二狗下意識地擡起頭。
他看見了一座山。
一座黑色的、長著獠牙的山。
那張流著涎水的巨口就在他眼前張開，那裡麵參差不齊的黃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後景象。
“咯……咯咯……”
慘叫聲戛然而止，變成了喉嚨裡極度驚恐的抽氣聲。
黑熊根本沒有給他求饒的機會。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被打擾了美夢的“山大王”，它現在火氣很大。
“吼！”
黑熊怒吼一聲，那龐大的身軀帶著無與倫比的動能，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向著李二狗猛撲而下。
“救……救命啊大哥！”李二狗隻來得及喊出這半句。
下一秒，黑色的洪流淹沒了他。
“快跑！快跑！”
光頭和老三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陳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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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媽的是黑瞎子啊！
而且是暴怒狀態下的“殺人熊”！
兩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們扔下背包，甚至是那兩條暈死的狗，屁滾尿流地向後方爬去，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懸崖之上。
風雪依舊狂暴。
陳山透過瞄準鏡，像個冷漠的上帝，欣賞著這一出由他一手導演的“人獸大戲”。
下方，鮮血染紅了雪地，慘叫聲、咆哮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名為“貪婪”的喪歌。
“哢嚓。”
那是骨頭渣子被硬生生嚼碎的動靜。
在這暴虐的風雪聲中，李二狗的慘叫並沒有持續太久。
聲音從高亢的尖銳跌落成渾濁的氣泡聲，最後歸於死寂。
黑熊那如磨盤般巨大的身軀，正騎在李二狗那已經看不出形狀的身體上。
它低著頭，每一次擡頭撕扯，都會帶起一串觸目驚心的紅線，溫熱的鮮血灑在潔白的雪地上，燙出了一個個暗紅色的深坑。
濃烈的血腥味，在這零下三十度的極寒空氣裡，簡直就是最猛烈的興奮劑。
這頭被打擾了冬眠的巨獸，眼裡的紅光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嘗到了鮮血的滋味，變得更加狂暴。
它緩緩直立而起，兩米多高的身軀像是一座移動的黑鐵塔。
遮住了風雪，也遮住了光頭和老三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
那張滿是鮮血和碎肉的熊嘴呼出一口白氣，腥紅的小眼睛轉動，死死鎖定了不遠處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活物。
“嗚——汪！”
一直處於癱瘓狀態的那兩條杜賓犬，被這股實質般的殺意籠罩，終於崩潰了。
它們甚至忘了自己是身價不菲的獵犬，夾著尾巴想要往雪窩裡鑽。
卻因為四肢僵硬，噗通兩聲栽倒在雪地裡，發出一陣絕望的哀鳴。
“草……草……”
老三的牙齒把嘴唇都磕破了，手裡的雙管獵槍抖得像是在篩糠。
看著那頭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震得地麵亂顫的死神，他那點作為偷獵者的兇狠勁兒徹底崩塌。
“它過來了……它過來了！”
老三尖叫一聲，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
他根本不管還在有效射程外，對著那個龐大的黑影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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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槍響在山穀中炸開。
霰彈噴湧而出，大部分打在了周圍的樹榦上，隻有少部分鋼珠嵌進了黑熊厚實的皮毛和脂肪層裡。
但這對於皮糙肉厚的黑瞎子來說，不過是被馬蜂蟄了幾下。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吼——！！！”
這一槍，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黑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四肢著地，速度快得像是一輛失控的黑色轎車，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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