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溫水裡撒了一大把粗鹽，又接過大壯手裡的明礬粉倒進去。
趁著攪拌起沫的功夫，陳山心念微動，喚醒了係統商城。
【兌換‘高效微分子鞣製劑’。】
【消耗積分：50點。】
【當前積分餘額：540點。】
看著剛到手的積分縮水，陳山神色未變，這叫必要的生產投入。
指尖微動，一支隻有手指肚大小的幽藍色藥劑無聲滑落，融化在渾濁的水裡。
“水溫四十度，剛剛好。”陳山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喲，這一大早就忙活上了？”
一道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籬笆牆外飄進來。
趙大江披著那件深藍色的中山大衣，背著手，像是來巡視領地的土財主。
他身後跟著老獵戶張大爺，還有幾個閑著沒事來看熱鬧的村民。
昨晚丟的麵子，趙大江還沒找補回來。
這會兒看到陳山在鼓搗這些生皮子，他那是逮著機會就要刺兩句。
“陳山啊，不是叔說你。”趙大江磕了磕煙袋鍋，一臉的過來人架勢。
“年輕人心氣高是好事，但這貪多嚼不爛。這大冷天的硝皮子？嘿，那是老把式都不敢碰的活兒。”
他說著，眼神往架子上那一溜凍硬的狼皮上一瞥，冷笑道：
“別到時候肉吃完了，皮也爛手裡，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咯。”
旁邊的張大爺也是一臉擔憂，他是真心為了陳山好：
“山子，支書這話雖糙，但在理。這種天，皮子裡的油走不幹凈，以後肯定得生蟲掉毛。”
“依我看，不如趁著剛剝下來，賤賣給收皮子的算了，一張好歹能落個幾十塊。”
幾十塊？
陳山在心裡嗤笑一聲。
那是把黃金當廢銅賣。
“不勞支書操心。”
陳山淡淡回了一句，反手從腰間抽出那把剝皮刀。
刀鋒在晨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走到架子前，摘下那張個頭最大的公狼皮——那是昨晚沖在最前麵的先鋒狼，皮毛最為厚實。
“啪。”
狼皮被平鋪在一塊光滑的榆木闆上。
陳山手腕一抖，刀鋒貼著皮闆內側平推而出。
“沙——沙——沙——”
一種極富節奏感的摩擦聲在院子裡響起，像是最精密的機器在運轉。
隨著刀鋒過處，那一層層附著在皮闆上的油脂和筋膜，如同捲煙紙一樣被整片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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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蟬翼，連一絲多餘的肉屑都不帶，卻又絲毫沒有傷及皮下的毛囊。
這一手“極速鏟皮”，穩，準，狠。
原本還在等著看笑話的趙大江，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張大爺更是瞪圓了那雙渾濁的老眼，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
“這……這刀法？這是‘鬼手’啊！就算是縣皮草廠的老師傅，也沒這手穩當勁兒！”
陳山沒理會周圍的驚嘆，手下動作不停。
“大壯，愣著幹啥？把我鏟好的皮子扔水裡泡著！”
“哎！哎！”大壯如夢方醒，趕緊手忙腳亂地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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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哥，這水裡……咋沒臭味呢？”大壯一邊泡皮子一邊抽鼻子。
“俺以前看村東頭老李硝皮子，那味兒頂風臭十裡，跟掉茅坑裡似的。”
陳山調配的這盆水，非但不臭，反而隨著熱氣蒸騰，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這是我在南邊當兵時候學的。”陳山隨口扯了個虎皮做大旗，眼神平靜。
“邊境線上的老獵人教的‘軍用速效法’，專門對付這種極寒天氣的生闆子。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部隊學的。
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就是金字招牌，哪怕再離譜的事兒，隻要沾上這四個字，那就顯得合情合理。
周圍村民眼裡的懷疑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明覺厲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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