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在紅磚房外嗚咽，卻吹不進這溫暖的裡屋。
陳山插好門栓，又用那根粗壯的榆木杠子頂死了大門。
回身坐在炕沿上，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裡的殺伐之意漸漸斂去。
一聲清脆的機械音在腦海響起。
【叮！】
【任務結算完成。】
【宿主單人獵殺稀有獵物“成年公馬鹿（極品）”，展現出卓越的狩獵技巧與體能，獎勵積分：1500點。】
【宿主在全村麵前捍衛私有財產，打破“吃大戶”的陋習，威望值大幅提升，額外獎勵積分：500點。】
【當前積分餘額：2650點。】
看著視網膜上跳動的數字，陳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兩千六百五十點。
在這個係統商城裡，一把精良的獵刀也就一百來點。
這筆積分，不僅僅是數字。
更是他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年代裡，麵對那輛即將到來的“綠吉普”時，敢於硬碰硬的底氣。
“夠用了。”
吃完飯，陳山和衣躺下。
這一夜，枕著這串數字，他睡得格外踏實。
……
翌日，寅時剛過。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時分，連村裡的老公雞都還縮在窩裡沒打鳴。
陳山卻已經披著棉襖，提著馬燈走進了後院的倉房。
昏黃的燈光下，那頭巨大的馬鹿靜靜地躺在地上，渾身散發著冷冽的血腥氣。
陳山帶上一雙膠皮手套，眼神變得專註而虔誠。
先是完整的鹿皮，然後是頭頂的角、胯下的鞭、身後的尾，那是被城裡大老闆炒上天的“溫補三寶”。
他動作精準。
“嘶啦。”
皮肉分離的聲音在寂靜的倉房裡格外清晰。
陳山動作極快且穩，不出十分鐘，一對尚未完全骨化、頂端還帶著些許絨毛的鹿茸，連帶著頭皮被完整取下。
緊接著是鹿鞭和鹿尾。
處理這些東西講究個“快”和“封”。
陳山從角落裡拖出一個剛剛準備好的陶土罐子，裡麵裝滿了乾燥的草木灰。
他將這幾樣寶貝小心地埋進去，又用油紙層層包裹，最後掛在了倉房最高、最通風的房樑上。
“陰乾個把月，拿到省城的藥材鋪子，起碼能換回兩台大彩電。”
陳山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房樑上的那幾個油紙包，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存摺。
寶貝入庫，接下來就是肉了。
陳山換了一把沉重的砍刀。
四百斤的鹿肉，全村百十戶人家，真要是敞開了賣，一人幾斤都不夠分。
到時候買到的嫌少，沒買到的罵娘，反倒落不著好。
“得讓人搶著買，才覺著香。”
陳山腹誹一句，手起刀落。
“哢嚓！”
他先卸下一大塊鮮嫩的裡脊，連帶著幾根肉頭厚實的肋排。
這是留給自家的——既然獵到了好東西，怎麼也得讓家裡人痛快吃一頓。
緊接著利落地切下五十斤肉，肥瘦相間，成色尚可，這部分是待會兒拿出去散賣的。
至於後腿那塊最緊實的“和尚頭”、前胸的雪花肉，連同剩下的大半扇，全被他細細收拾好，嚴實地存了起來。
這才是重頭戲，得留著到時候拿到縣城去賣個高價。
畢竟日子艱難，掙錢才是頂頂緊要的事，誰也別想惦記這部分大頭。
案闆上，陳山運刀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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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一塊塊紅白相間、紋理清晰的鹿肉被整齊地碼放在一旁，每塊都在一斤左右，不多也不少。
這五十塊肉，就是今兒個陳家大院的一場“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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