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打不死這頭熊，巨大的槍聲也能嚇退它，這是最後的機會！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毫無徵兆地從兩人頭頂的絕壁上傳來。
不是56式的清脆，而是老套筒特有的那種像是悶雷炸開的轟鳴。
“啪！”
刀疤臉腳邊的凍土炸開，崩飛的冰渣子像刀片一樣刮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一槍，沒有打人，卻像是死神的驚堂木，狠狠拍在了刀疤臉的心口上。
他那一壓子彈的手，猛地一哆嗦，子彈卡在了拋殼窗上，沒進去。
“再動一下，下一槍碎的就是你的天靈蓋。”
一道冰冷的聲音，順著寒風從上方飄落。
刀疤臉猛地擡頭。
隻見二三十米高的絕壁邊緣，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高大身影，正單膝跪地，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
那一根黑洞洞的槍管，穩穩地鎖定了他的腦袋。
“你……你別亂來！殺人是犯法的！”刀疤臉色厲內荏地吼道。
手裡的動作卻沒停，還在試圖把那顆卡住的子彈推進去。
他在賭。
賭這個人不敢真的開槍殺人。
隻要子彈上膛，哪怕是同歸於盡，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陳山看著下麵那個還在負隅頑抗的蠢貨，一臉冷笑。
“犯法？”
“在這深山老林裡，我手裡的槍，就是法。”
話音未落。
陳山的手指沒有任何猶豫，極其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
一顆子彈轟擊在刀疤臉的右膝蓋上。
“噗！”
血霧在雪地裡炸開。
人體最堅硬的關節骨骼，在大口徑步槍彈麵前脆弱得像塊豆腐。
“啊——！！！”
刀疤臉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像一截爛木頭一樣栽倒在地。
手中的56式半自動步槍脫手飛出，順著斜坡滑到了老黑的腳邊。
劇痛讓他整個人在雪地上蜷縮成一隻大蝦，雙手死死抱著那條已經反向扭曲的廢腿，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抽氣聲。
賭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陳山站起身，將老套筒背在身後，順著積雪的坡度，像是一隻從天而降的大雕，極速滑下。
落地，起身。
他看都沒看地上哀嚎的刀疤臉一眼，第一反應是跨前一步，一腳踩住了那把滑落的56式半自動步槍。
腳尖一挑，槍身入手。
那種沉甸甸的壓手感，那種精鋼槍身特有的冰冷觸感，讓陳山眼底閃過一絲迷醉。
拉栓，退掉那顆卡住的子彈，檢查槍機。
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子刻在骨子裡的專業範兒。
“好槍。”
陳山讚歎了一句，隨後調轉槍托，“咣”的一聲，狠狠砸在了還在慘叫的刀疤臉後腦勺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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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終於清靜了。
旁邊的瘦猴早就嚇傻了，看著陳山就像看著活閻王，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山從腰間抽出那根早就準備好的尼龍繩，手法極其嫻熟地將這兩個人背靠背捆了個結實。
那是一種專門用來捆戰俘的“死豬扣”，越掙紮勒得越緊。
“呼哧……呼哧……”
老黑這時候才挪動著龐大的身軀湊過來。
極其討好地用那個濕漉漉的大鼻子蹭了蹭陳山的褲腿，眼神裡全是“求表揚”。
陳山拍了拍那顆碩大的熊頭，指了指幾百米外的雪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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