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中。
淡淡的珠光下,於野盤膝而坐,麵前擺放著一尊石塔,雖然僅有尺餘大小,卻為流光環繞而威勢森然。
而他打量著魔塔,難掩滿臉的倦意。
生擒了青鸞,已然掌控了她的生死,本想借機打聽天玄子的虛實,詢問天外神界與相關的隱秘,誰料她竟然軟硬不吃。
殺人,不難,搜魂、或煉化元神,亦非難事。而唯有留下青鸞,方能留下一線轉圜的餘地,因為她背後的神皇天玄子,不僅是神域最為強大的存在,也是最為致命的強敵,他不得不未雨綢繆。
於野靜坐片刻,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玄鐵戒指,與他的納物鐵環相仿,乃是盤昱的遺物。這位古神山的山主,在短短的數十年之後,竟然落在他的手裏,不僅被他施展搜魂術,而且吞噬了元神,可謂是下場淒慘。
抹去神識印記,戒指收納的物品一目了然,無非玉簡、丹藥、法寶、晶石等等。
於野將各種適用的物品收入囊中,最終手上僅剩下一枚圖簡,與一個禁製封存的玉瓶。
圖簡,乃是一份星圖,繪製著神域本土、混沌古荒、九天等星域的詳細方位,並且單獨標注了三顆星體,竟然是月神雙宮與金烏神宮?
月神雙宮,倒也罷了,而金烏神宮,乃是神皇天玄子的住所,不僅遠離神域各方,而且獨處遙遠一隅,猶如淩駕於天地之上,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於野想起子宿、祖杞等人有關天外神界的說法,禁不住搖了搖頭。
時至今日,他對於所謂的神界,已是興趣寥寥,奈何卷入紛爭的他已是難以自拔,隻得披荊斬棘繼續前行。
他收起圖簡,拿起玉瓶。
玉瓶入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機撲麵而來。
於野微微一笑,心頭的鬱悶頓時一緩。
斬殺盤昱之前,曾施展搜魂之術,雖然過於匆忙,卻也收獲匪淺。
搜魂得知,盤昱投靠白羽之後,為了投誠示好,再次嚐試煉製天神丹。怎奈古神山的地脈已毀,他隻得更改煉製之法,在白羽的傾力相助之下,耗去二十多年的苦功,總算煉製了兩枚天神丹,卻已功效大減而再不複曾經的神丹之力。而即便如此,他依然私自藏下一枚天神丹,以便應付白羽之後,留著神丹自用,不想再一次便宜了他人。
於野抹去玉瓶的禁製,瓶口滾出一枚金色的丹丸。
他兩指拈起丹丸端詳,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與他曾經吞服的天神丹相比,盤昱此次煉製的丹藥,無論是大小、色澤、氣機,皆相差甚遠,所蘊含的神力,僅有三四成左右。
不過,這依舊是一枚難得的神丹,至少能夠幫他提升修為,使他目前的境界再上一層樓。
嗯,盤昱死得有些可惜,那位高人的煉丹之術著實強大,倘若白羽得到兩枚神丹,或將一舉突破神皇境界,隻是兩人各自藏有私心,結果雙雙願望落空。
於野卻是心境好轉,他揮手撤去禁製,起身走出洞窟。
渡過神劫之後,他始終弄不清楚自己的修為境界。而生擒青鸞、擊退白羽之後,終於確信了他神皇初期的境界,隻是無暇參悟、研修,難以施展出強大的神通,如今恰好躲在沙嶺,又有神丹相助,不妨在此養精蓄銳,等待著大戰的來臨。
洞外,天光昏暗。
於野躍上荒丘,負手而立。
但見空曠的荒漠之上,風沙漫卷,猶如群龍競逐,蔚為壯觀……
……
此時,另外一片星域卻是天光奪目。
便在這明亮的天光之下,孤零零懸著一顆星體。赤紅的星體,猶如火燒,與遠處的日頭遙相輝映,並且環繞著一層熾烈的氣機。
一道人影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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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趕路匆忙,或傷勢未愈,曾經不可一世的白羽,竟是氣喘籲籲、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就此停下,回頭看向來路。
雖然天光明亮,四方依舊是暗空無儘,僅有斑駁的星體遠近錯落,為這片星域帶來幾分色彩。
白羽緩了口氣,繼續往前。
轉瞬之間,光芒閃爍,他已穿過結界,而熾烈的氣機尚未遠去,便聽威嚴的話語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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