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三日前
繁華熱鬨的京城街道上，叫賣聲不絕於耳。
一輛馬車緩慢的行駛在街道上。
沈奉安百無聊賴的伸手攏開馬車簾子朝外麵望去。
一旁騎馬隨行的青龍不由詢問，“大人，怎麼了？”
沈奉安望著街道兩旁攤子上擺著的琳琅滿目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想著回去以後定要帶顧長生到這逛一逛。
一想起顧長生看到這些小玩意時的笑臉，沈奉安便不由笑了笑，然後輕聲道，“想長生了。”
青龍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小聲提醒，“大人，這才離府不到半個時辰呢。”
沈奉安笑著感慨，“說不定我是被長生下蠱了。”
“下了一種沒了他就不行的蠱。”
青龍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隻能跟著笑。
這時候，沈奉安忽然道。
“青龍，去幫我買個泥人回來，要第一排的第三個。”
青龍點了點頭，立馬下馬去了泥人攤。
過了一會，青龍回來了，把沈奉安指定的那個泥人小心翼翼的交到沈奉安手上。
那是個男娃娃泥人，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嘴角非常可愛的往上翹著。
沈奉安把那個泥人放在手裡，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青龍輕聲道，“這個泥人真像顧公子。”
沈奉安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望著泥人的眼神充滿了寵溺與溫柔，“是啊。”
“和長生一樣可愛。”
青龍無可奈何。
連看著與顧長生相似的泥人，沈奉安都能如此溫柔，更別說瞧見真人了。
可想而知，沈奉安陷的究竟有多深。
猶豫了一會，青龍小心翼翼的道，“大人，屬下還買了一個泥人。”
說著，他拿出一直藏到身後的另一個泥人，然後遞到沈奉安手裡與沈奉安手裡的泥人並到一行，道，“得成雙成對才好看。”
沈奉安抬眼看了青龍手上的泥人一眼，那泥人板著臉，眉眼與沈奉安倒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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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安看了好一會，才遲疑著接過泥人，和自己手裡代表長生的泥人放一塊。
看著這對泥人成雙成對的模樣，沈奉安心頭格外的怪異。
他用指腹一點一點的撫著代表長生的泥人。
好像有什麼洶湧澎湃的東西要衝出他胸腔。
沈奉安生怕自己舍不得離開，於是便讓馬夫加快速度趕車進宮。
沈奉安進宮之後見了顧裴南。
顧裴南特意讓人備了棋盤與棋子，一瞧見沈奉安，便格外高興的拉著沈奉安下棋。
棋局中，顧裴南關心的詢問沈奉安，“奉安這半月以來一直告病，朕派去的太醫又遣回，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沈奉安留意著顧裴南的話，不緊不慢的回答，“有勞陛下擔心，隻是小病而已，所以奴才不想麻煩太醫。”
“奉安說的這是什麼話？”
顧裴南伸出手，落在沈奉安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發自肺腑的感慨道，“奉安是朕的左膀右臂，更是朕最信任的人，想想以前，朕鬱鬱不得誌之時，我們感情何等的親密，不是親兄弟，卻遠勝親兄弟，何時你我之間關係如此疏遠了？”
沈奉安不動聲色的將手收了回去，道，“陛下，君臣有別。”
顧裴南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然後道，“朕如今坐擁這萬裡江山，都是奉安你的功勞。”
“他們說，自古君王多疑，從前朕還不信。”
顧裴南整理整理身上的衣袍，看似漫不經心的淡淡的道，“不過，待朕坐上這個位置以後，朕才發現，這個位置何其不易，真心待你之人寥寥無幾，欺君罔上，個個當朕看不出來。”
說完，顧裴南望向沈奉安，眼裡儘是笑意，輕飄飄的問道，“奉安，你不會像其他人一般有事情欺瞞著朕，是吧？”
沈奉安依舊氣定神閒，表情冷靜到瞧不見半點紕漏，“假如有呢？”
顧裴南笑嗬嗬的道，“朕相信，奉安定不會害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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