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長回路短
那手撫著細白的脖頸把人從懷裡拉出來，仔細一瞧，江絲蘿臉上笑得開心極了，兩眼如彎月，皎潔明媚。
“我餓了。”手指向案上的點心，“要吃那個。”
長指泛著月的銀光，伸到高腳盤拿了塊紅豆餡的透花糍，遞到人唇邊，咬了三口，臉頰一動一動咀嚼，最後一口遞上去，很想吻她，又顧及她在吃東西。
江絲蘿貼著他，覺著身後的人的呼吸逐漸變重， 胸膛起伏，似乎能感受到心跳的劇烈，她佯裝嘴裡還在嚼吃的，試探著要遠離。
唇邊遞來一個碧玉杯，沁涼的杯沿，裡頭裝著甘蔗飲，她喝了幾口，咽下口中的殘渣。
那鐵臂緊箍她，呼吸都變熱了，沒喝酒卻在夜中月下的樓閣中，如同醉酒了一般，高挺的鼻子蹭著她的臉嗅聞，輕輕落下吻，江絲蘿低頭推他，眼前卻多出一雙手。
高寅慢慢用打濕的棉帕擦乾淨手，繼而輕撫上她的唇。
抬起下巴，拇指從唇角撫到唇中最軟潤的唇肉上，施力撚磨，磨著抵住門齒，他的臉湊得近，眼神隱約幾分癲迷，哄道：“阿蘿，張嘴。”
這是做什麼，她吃錯東西了？
江絲蘿不明所以，聞聲張開嘴，少年的手出現在眼下，她一愣掰著他的手，含糊道：“泥感嘛。”
他的手大指長，右手四指包住她半張臉，手背青筋鼓起，長指上骨節分明，蓄滿力量。
“唔。”她抗不過，牙間用力輕輕咬了一口，他咽喉一緊，湊上來親吻舔舐她唇角的水光，後腦被另一隻手按住，不準逃。
聲音喑啞哄著：“再咬，阿蘿。”
她吞咽著口水，分心想到，這廝又犯病了，脖頸猛地一僵，耳垂被半吻半咬地啃了一口，眸中浮上水色，仰頭看到了無遮無擋的夜色，搖頭抗拒著，敞軒四麵無遮擋，連天空都一覽無餘。
口中一空，他拿帕子擦拭指間泛濫的水光，她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幸好沒更變態，趁他擦手，後退到了食案另一麵，連忙說道：“你冷靜。”
少年抬頭望過來的眼神勢在必得，倏然起身靠近，江絲蘿心想完了，跑又跑不掉，於是靈光一閃，想起了什麼，坐在原地朝少年伸手，硬著頭皮撒嬌道：“抱抱。”
抱，自然要抱，高大的陰影背著月光壓上來。
她主動投懷送抱，抱著男人的脖子撒嬌，心裡緊張地撲通撲通跳，討饒道：“我不行，明天再說好不好。”
他吻她的臉，像虎豹在舔舐幼崽，又有些像在舔舐獵物，激起後背戰栗，間隙中他問道：“你不喜歡？”
她不知道他們倆到底誰是古代人，耳邊他一邊亂吻一邊催促：“真的不喜歡？”
腳趾蜷縮，恨不得人也蜷縮起來，囁嚅道：“也不是，你...”
“嗯？”一個單音低沉帶沙啞，淩空劃起心頭一顫，臉紅得徹底，她說：“太、太多了，我得休息，我累了，明天再由著你好不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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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著讓他答應，解眼前之危，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江絲蘿出來逛了一天，學會了叫郎君，叫到了他心坎兒上，軟乎乎地親昵，“好。”
立刻獎勵似地親了他臉頰一口，“那我們下去吧，我困了。”
躺下時是在秦王府高寅的臥房中，半夢半醒感覺被抱起來，又一陣晃動，她一睜眼，自己好像在馬車上，臉頰落下溫熱的手，伴著沉穩的聲音：“睡吧。”
人被卷在錦被裡，穩抱在懷中，馬車行駕在醜時的宮道上，再長的夜也會天明。
次日又睡到快午時，人重新回到麗景殿，坐在廊下的秋千上發呆，仔細分辨這裡和外麵的天空，即便是在同一片天，也略有不同，沒有高高的宮牆圍住。
念念仰麵躺在她的腿上，四腳朝天伸爪子勾她的手玩，時不時夾著嗓子喵一聲。
高寅從平章殿側殿走出來，張誠立在簷下道：“殿下，三皇子在大理寺病了，淑妃正到處求人帶禦醫進去。”
今日陽光甚好，清風徐來，他往武安殿走，一邊道：“讓大理寺出個結果，禦史台那邊有江之源，不會有問題，至於吏部，那個吏部侍郎也該處理了，坊間那批人需要些敲打。”
“是。”
“今日朝堂上又有人問皇帝的病症，我這幾日沒去，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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