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剛才還跟著起哄的幾個馬匪，笑容慢慢僵在臉上，有人下意識握緊了槍托。
“等等。”
靠牆坐著的一個獨眼漢子皺起眉頭，“你剛才說的那個人叫啥名字？”
巴特爾喉嚨發乾，咽了口唾沫：“魏武。”
這兩個字一出口，像是往火堆裡潑了一瓢冷水。
“魏武？”
獨眼漢子猛地抬頭，“是不是興旺大隊那個魏知青？”
巴特爾點頭，聲音發虛：“對，就是他。”
疤臉大漢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他慢慢站起身，繞著火堆走了兩步，低頭看著巴特爾：“你把話說清楚。”
“過山風，四道河那兩夥人，是怎麼沒的？”
巴特爾被他盯得頭皮發麻，隻能硬著頭皮把事情一股腦倒出來。
從魏武來到興旺大隊，收拾了寶力格兄弟以及後麵還帶領興旺大隊的民兵全殲四道河公社馬匪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巴特爾聲音都啞了。
“那些人有的連屍體都沒找全。”
屋裡徹底沒了動靜。
火堆劈啪作響，卻沒人再去添柴。
“我想起來了。”
那個獨眼漢子低聲開口，“去年冬天，過山風那邊不是派人來借槍？說是折了不少人，後來，就再也沒動靜了。”
另一個馬匪臉色發白：“四道河那幫人，也是那陣子沒的。”
疤臉大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回木凳上。
他拿起酒壇，卻發現手心有點出汗，酒都沒倒出來。
“那你們是怎麼惹上他的？”
烏尼爾沒細說，隻淡淡來了一句：“做錯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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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可能跟這些馬匪說自己弄陷阱跟巴特爾兩人想要霸占魏武小姨子的事。
那在這些馬匪麵前該多丟臉。
“如果真是他。”
疤臉大漢聲音明顯壓低，“那今晚這寨子，怕是也不安生。”
屋裡短暫的死寂，被一聲不合時宜的冷笑打破。
“嘖。”
角落裡，一個留著山羊胡的馬匪仰著脖子灌了口酒，抹了把嘴，滿臉不屑。
“我當是誰呢，把你們嚇成這樣。”
“不就是個當過知青的？槍打得準點，就真成閻王爺了？”
他把酒碗往地上一頓。
“過山風那幫人，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四道河更別提了，內鬥得比搶劫還勤。”
“他們栽了，隻能怪自己命賤。”
這話一出，屋裡有幾個人神色明顯鬆了鬆，似乎被說動了。
“就是。”
“咱這寨子十幾條槍呢，還怕他一個人？”
“真敢摸過來，亂槍一放，他連影子都剩不下。”
眾人這麼一說。
原本緊張的情緒瞬間也放鬆了下來。
馬匪們繼續喝酒。
在山寨裡有這麼多人，烏尼爾跟巴特爾兩人心情瞬間也鬆了下來。
對於魏武的忌憚瞬間消失了。
不就一個知青，有什麼好害怕的。
魏武騎著小虎一人一虎在林中快速奔跑，片刻後，前方傳來白狗子的狼嚎聲。
魏武神色一動。
白狗子這是有消息了。
“走，過去看看。”
魏武一拍虎背。
小虎帶著魏武快速來到白狗子它們發現巴特爾蹤跡的地方，這裡是一處山穀。
魏武來到白狗子所在的地方。
發現草叢後竟然有一條暗道，不仔細看在黑夜裡還真無法分辨出來。
今晚的月光很好。
柔和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
這條通道能夠分辨出來。
魏武將小虎收入空間。
轉身跟白狗子它們一頭紮進草叢裡。
走了沒一會。
走了沒一會兒。
前方的地勢忽然一收。
草叢儘頭，視野豁然開朗。
一道陡峭的山崖橫亙在夜色中，崖壁之上，依山而建的一片木石寨子顯露出來。
寨牆不高，卻修在險要處，下麵便是深不見底的黑穀，風從穀底卷上來，帶著冷意。
寨子裡點著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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