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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天穹比之前更暗了。不是正常的晝夜變化。是法則乾擾導致的光線折射異常。天空像是蒙了一層臟紗布。
係統麵板上跳出一行文字。
【第四序列秩序域已恢複。目標開始移動。】
【預計追及時間：47分鐘。】
四十七分鐘。
一百七十三公裡。
靠走？
不可能。
蕭澈低頭看著手中的矩陣核心。白色光球微微發燙——剛才當閃光彈用了一次，表層數據出現了些許紊亂，但核心結構沒有損傷。
“能用它驅動車嗎？”他問蘇衡。
蘇衡沉默了幾秒。“能。但你得把核心的防護層拆掉一部分，直接接入底盤的法則導軌。相當於——把一個核彈頭的外殼拆了當電池使。”
“有爆炸風險？”
“有漏泄風險。矩陣核心裡存的是王座級別的法則數據。防護層一拆，數據會往外溢。你坐在上麵等於泡在高濃度法則輻射裡。”
蕭澈看了林音一眼。
林音正在從車底的結構件上拆東西。她的動作很快——已經拆下了三塊蘇衡用創造法則加固過的底盤護板。這種被法則加固過的材料本身就有一定的法則屏蔽能力。
“後排包一層，能擋多少？”她頭也不抬。
蘇衡用最後一點力氣側過頭看了看。“大概……四成。”
“夠了。”林音把護板架設在後排座位周圍，用從穿梭機帶出來的工具固定。速度不算慢——她顯然對這種緊急改裝有經驗。
蕭澈蹲到車底。矩陣核心的光球被他塞進了底盤的法則導軌接口。他的右手覆在光球表麵，用僅存的5.5%法則力量，一層一層地剝離防護殼。
每剝一層，掌心的溫度就升一度。
到第三層的時候，溫度開始燙手。
到第五層——
一股法則數據流衝出了缺口，灌進了他的手掌。
係統即時反應。
【警告：外部法則數據侵入。正在隔離。】
【數據類型：王座核心——世界索引庫（部分）。】
【當前隔離成功率：91%。有9%數據已進入宿主意識層。】
蕭澈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係列畫麵。
——不是他的記憶。
是王座的。
一顆藍色的星球在真空中旋轉。海洋覆蓋了表麵的七成。大氣層裡有雲。有光。
畫麵切換。
同一顆星球。但海洋乾涸了一半。大陸上覆蓋著灰白色的粉末。天空的顏色在改變。
再切換。
灰白色的平麵。無儘的廢墟。天空永遠蒙著一層臟紗布。
這是——
5765號世界。
他看到的是這個世界被格式化之前的樣子。
藍色的。有海洋。有雲。
蕭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從來不知道廢土原來是一顆——
“蕭澈！”林音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意識。
他把手抽了出來。掌心一片紅。不是燙傷。是法則數據衝擊留下的法則印痕。
“走了。”他說。聲音有些啞。
矩陣核心嵌入底盤導軌後，整台車猛地一震。四個輪子同時亮起暗白色的光芒——和蘇衡的創造法則不同，矩陣核心的能量更暴烈，也更粗糙。車身在發抖。方向盤在發抖。連座位底下的金屬板都在嗡嗡響。
但它動了。
蕭澈坐進駕駛位。他沒開過這種——
“方向盤往左打是左，往右打是右。油門是你的法則輸出。”蘇衡縮在副駕駛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簡單。”
“刹車呢？”
“沒裝。”
“……”
車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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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速一百四。矩陣核心的能量供給遠超蘇衡的創造法則——不是因為它的總量更大，是因為它不節製。蘇衡的供能像控製好的水龍頭，矩陣核心更像是炸了的消防栓。
底盤在抖。車輪碾過灰白色地麵的聲音不再是正常的摩擦聲，而是一種持續的嘶嘶聲——法則殘餘被輪胎壓過後碎裂的聲音。
四十七分鐘。一百七十三公裡。
時速一百四的話——大概七十五分鐘。
不夠。差了二十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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