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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盤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
還有五十八公裡。
係統麵板上的追蹤數據一直在刷新。紅色的光點在身後推進，像一柄緩慢但不可阻擋的刀。
【第四序列距離——87公裡。】
【73公裡。】
【61公裡。】
林音的手指停在了平板終端上。
“第九區邊界——前方十二公裡。”
灰黑色的區域已經占據了半個地平線。近看比遠看更壓抑——那不是普通的顏色變化。灰黑色的地麵上浮動著一層極其稀薄的光霧。不亮。是那種病態的、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光。
死法則的外溢。
“六公裡。”
蕭澈感覺到了。
皮膚上的麻痹感加重了。不是法則殘餘——是死法則的靠近造成的抑製。他體內那5.5%的活性法則像是被冷水澆了一樣，活躍度在急速下降。
係統麵板。
【法則恢複率——5.3%。】
【5.1%。】
在下降。
還沒進去就開始降了。
“三公裡。”
身後。
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現在灰白色天際線上。
第四序列的秩序法則。
他到了。
不是一個人到了——是一片覆蓋範圍到了。金色的紋路像潮水一樣從身後蔓延過來，速度極快。每一條紋路越過的地麵都被秩序法則重新定義——
規則在向他們擴張。
“一公裡！”林音喊。
金色紋路距離車尾不到三百米。
蕭澈把法則輸出拉到了極限。底盤的金屬板發出了斷裂的聲音——右後方一塊護板飛了出去。車開始偏。
他用右手死拽方向盤。
五百米。
三百米。
灰黑色的地麵就在眼前。那層病態的光霧像是一道門檻。
“規則：禁止進入。”
第四序列的聲音從三百米外傳來。冷。沒有任何起伏。
金色紋路的最前端衝到了車輪底下。
抹消規則激活。
蕭澈感覺到了——右後輪的存在感在消失。輪子還在轉，但它正在變透明。正在被從世界中刪除。
還有一百米。
他做了一件事。
右手鬆開方向盤。抓住副駕駛上的蘇衡和後排的林音。
然後他蹬斷了座椅底下已經開裂的底盤橫梁。
車碎了。四分五裂。但慣性還在。
三個人帶著碎片一起衝過了灰黑色的邊界線。
金色紋路追到邊界。
停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金色的光芒在灰黑色區域的邊緣劇烈閃爍了兩秒。然後暗下去了。
死法則不接受任何規則。
秩序在這裡無效。
蕭澈摔在灰黑色的地麵上。左肩著地。痛感讓他的視野白了一瞬。
蘇衡在三米外趴著，一動不動。但在喘氣。活的。
林音滾了兩圈，撞上了一塊凸出地麵的灰黑色結晶體。她的額頭磕破了，血順著鼻梁往下淌。但她第一時間做的不是擦血——是把平板終端翻過來檢查屏幕有沒有裂。
沒裂。
“還能用。”她說。
灰黑色的邊界外，第四序列站在金色紋路的儘頭。
隔著一百米。
他看著三個狼狽的身影。
金色的眼睛沒有憤怒。沒有焦急。
他隻是看著。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來時的方向。
走了。
不是放棄。
蕭澈知道。
他在等。等另一個人。
一個不受死法則限製的人。
係統麵板的紅色警告更新了。
【第九序列——法則波動信號檢測中……】
【來源方位：第九區內部。】
【距當前位置——約四十七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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