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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七公裡。”林音說。“現在沒有車。”
“走。”
“走四十七公裡？你現在的身體——”
“不走的話，四十七公裡外會發生什麼——你想過嗎？”
林音閉嘴了。
不是因為被駁倒了。是因為她想了一下，發現沒有反駁的餘地。
三個人開始步行。
腳下的灰黑色地麵踩上去有一種綿軟的質感，不像普通的岩土。更像是——凝固的流體。法則流體。曾經流淌著的法則力量在某個時間點被整體凍結，變成了現在的形態。
走了十分鐘後，他們看到了第一塊法則結晶。
灰黑色的柱體。高約兩米。從地麵直直地戳向天空。表麵布滿了蛛網狀的紋路。紋路裡殘留著極微弱的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
是綠色的。
生命法則的顏色。
“她的印記。”蘇衡盯著那塊結晶。“第三序列——她的法則滲透在每一塊死法則結晶裡。不是表麵的。是從內部。”
蕭澈走近結晶，伸手觸碰了一下。
入手冰冷。但冰冷之下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溫熱。像是冬天裡地下深處傳上來的地熱。
心跳。
腳底那六七秒一次的脈動——源頭就在這些結晶裡。
“她沒有'藏'在第九區。”蕭澈收回手。“她把自己擴散到了整個第九區。”
蘇衡的瞳孔縮了一下。
“法則墳場不是天然形成的。”蕭澈的思路越來越明確。“是她製造的。三千紀元前，她被剝離序列後，沒有消散——她來到這個世界，把3347號世界的殘餘法則體係帶了過來。但那些法則體係太龐大了，她一個人維持不住。”
“所以她把自己——”
“分散了。”蕭澈的聲音很輕。“把自己的生命法則分散到整個第九區的每一寸土地裡。變成死法則的形態，減少消耗。整個法則墳場就是她的身體。那些灰黑色的結晶就是她的法則脈絡。”
周圍的灰黑色結晶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蕭澈看著那些高高低低的柱體——幾十根、上百根，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它們不是隨意生長的廢棄物。
它們是骨架。
她的骨架。
一個把自己變成整片大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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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為了讓另一個世界的殘餘不消亡。
“3347號。”蘇衡的聲音有些異樣。“那些學會造石頭房子的生物。屋頂畫了星星的那些。”
蕭澈點頭。
蘇衡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含意複雜的歎息。
“格局確實大。”
他們繼續走。結晶越來越密。空氣中的死法則輻射也越來越強。林音的呼吸開始變重——不是緊張，是輻射對肺部的壓迫。她用那塊僅存的底盤護板擋在胸前，勉強緩解了一些。
蘇衡在第十七分鐘的時候停下來。
“到了。”他說。
蕭澈看著他。
蘇衡攤開手。掌心的青白色光芒已經完全消失了。
“0%。”他晃了晃手指。“法則核心進入休眠。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個花瓶。能看不能打的那種。”
“你還能走路。”
“走路不需要法則。”蘇衡繼續邁步。“但如果前麵那位'遊戲'出來搞事，我隻能給他表演一個純物理版本的毆打。可能效果不太理想。”
走到第三十分鐘的時候，蕭澈的法則恢複率掉到了3.2%。
係統麵板跳出了新的檢測數據。
【生命法則波動源——距當前位置約十二公裡。】
【波動強度極弱。接近臨界消散值。】
接近消散。
她撐了三千紀元。快到極限了。
蕭澈加快了腳步。
第三十八分鐘。
地麵的顏色變了。灰黑色變成了純黑色。結晶的密度達到了極致——它們不再是獨立的柱體，而是連成了一片連綿的壁障。像是走進了一座由法則化石構成的森林。
每一根結晶的內部，綠色的光紋都在閃爍。
頻率——和腳底的心跳一致。
六七秒一次。
但比剛進來的時候慢了。
八秒一次。
九秒。
在變慢。
“她在衰竭。”蕭澈說。
話音剛落——
前方的結晶森林深處，傳來一陣聲音。
不是法則波動。
是笑聲。
人的笑聲。很輕。很愉悅。像是一個孩子發現了新玩具時發出的那種笑。
“找到了。”那個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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