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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死法則區域裡維持滿編狀態。蘇衡剛才說的沒錯——他把自己的法則變成了死法則的形態，和環境融為一體。所以不受衰減。
2.9%對100%。
比剛才打第四序列的時候還離譜。
“你在算差距？”少年歪著頭。那雙異色瞳看著蕭澈的表情，像是在觀察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昆蟲。“別算了。沒意義。”
“三公裡。”蕭澈沒理他。他看向少年身後的結晶森林深處。“你說心臟在三公裡外。”
“對。”
“你已經到了十二個小時。為什麼還沒動手？”
少年的笑容頓了一下。
很短。大概零點二秒。然後笑容恢複了，但弧度變了——從“發現新玩具”變成了“被人看穿了把戲”。
“你很聰明。”少年把手裡的翠綠色結晶碎片彈了出去。碎片落地的瞬間，翠綠色褪去，重新變回灰黑色。“確實。我到了十二個小時，找到心臟八個小時。但沒動手。”
“因為你動不了。”
少年的笑容徹底收斂了。
不是生氣。是意外。
蕭澈往前走了一步。腳底的心跳震動從腳板傳上小腿，再傳上膝蓋。九秒一次。很慢。但很穩。
“你的變化法則能把死變活、活變死。但有一個前提——你得接觸到目標。”蕭澈的聲音不快不慢。“你說心臟在三公裡外。三公裡的結晶森林，每一根結晶都是她的法則脈絡。你要走到心臟那裡，就得穿過她的身體。”
少年沒說話。
“死法則不接受任何外來法則的乾涉——包括你的變化法則。你能把自己偽裝成死法則的形態來避免衰減，但你沒法用變化法則穿透死法則的結構。”
蕭澈看著少年的鞋。
鞋底有灰黑色的粉末。結晶碎屑。
“你試過了。”蕭澈說。“你用變化法則把前麵的結晶一根一根地變成其他物質來開路。但每變一根，周圍的死法則就會填補空缺。你花了八個小時，推進了——”
他目測了一下少年身後結晶的破損痕跡。
“不到兩百米。”
少年把雙手重新揣回口袋。
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純粹的快樂。多了一層東西。
興趣。
“繼續。”他說。
“你在等。”蕭澈說。“等第四序列從外麵想辦法破開死區的邊界，把秩序法則送進來。秩序法則能重新定義規則——包括定義'死法則結晶可以被穿越'這條規則。你們一個在外麵破壁，一個在裡麵推進。兩麵夾擊。”
“所以你現在出來攔我——不是因為你有餘力。是因為你等不到第四序列了。”蕭澈的嘴角扯了一下。“他被我們拖了一手。秩序域的重建需要時間。你的窗口期在縮短。”
少年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鼓掌了。
真的鼓掌。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啪啪啪拍了三下。聲音在結晶森林裡回蕩。
“分析得很準。”少年說。“但你漏了一個變量。”
他的右手抬起來。
手指間，一縷紅色的光芒纏繞。不是火焰。是法則光芒。變化法則的顏色。
“我確實穿不過三公裡的結晶森林。靠我一個人，可能要再花二十個小時。”他的聲音輕了下來。“但如果有人幫我把路上的結晶——從內部瓦解呢？”
蕭澈的瞳孔收縮。
少年看向蕭澈的腳下。
蕭澈低頭。
他站的位置——那根他剛才觸碰過的結晶——內部的綠色光紋正在發生變化。
綠色在褪去。變成紅色。
變化法則的紅色。
“你碰過它。”少年的笑容重新浮現。“你碰它的時候，你身上殘留的活性法則滲進了結晶內部。活性法則和死法則產生了縫隙。縫隙——就是我的通道。”
蕭澈猛地退後一步。
但晚了。
那根結晶從中間裂開。不是碎裂——是融化。灰黑色的外殼像蠟一樣軟化，內部的紅色光芒湧出來，沿著地麵的脈絡向前蔓延。
向著三公裡外的方向。
“謝謝你。”少年說。“你剛才那一碰，幫我省了至少五個小時。”
他轉身。
朝結晶森林深處走去。紅色的光芒在他腳下鋪出一條窄路——沿著蕭澈滲入的活性法則縫隙，像血管一樣蜿蜒前進。
速度不快。但在推進。
“蕭澈。”蘇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乾澀。虛弱。但很清醒。“他在用你當工具。你的活性法則是他破開死法則結構的催化劑。”
蕭澈知道。
他做了一個判斷。
“蘇衡。你說過死法則的性質是'一切活性法則在這裡自然衰減'。”
“對。”
“如果我主動釋放法則——不是維持，是釋放——衰減速度會怎樣？”
蘇衡沉默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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