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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八個小時收集的。”少年把碎片舉到眼前。“三十七塊心臟外圍的結晶碎片。每一塊裡麵都有她的法則印記。”
他捏碎了一塊。
綠色的光塵從指縫間飄出。
“你知道變化法則的第二種用法嗎？”他吹散了指間的光塵。“我不用走到心臟那裡。我隻要收集夠足夠多的法則印記碎片——然後把它們的性質統一改變。”
共振。
蕭澈的血溫降了兩度。
“遠程共振。碎片和本體的法則頻率相同。改變碎片的性質——本體同步改變。”
少年從口袋裡又掏出了第二塊、第三塊。
“三十七塊。夠不夠引發共振我不確定。但我猜——夠了。”
他的雙手合攏。
三十七塊碎片在掌心聚合。紅色的變化法則從指縫間溢出。
腳底的心跳——
從九秒一次變成了十秒一次。
十一秒。
在加速衰弱。
蕭澈跑了。
不是往前跑。是朝少年的方向衝過去。
1.7%。
距離——六十米。
死法則區域內沒有位移限製。但法則衰減在同步進行。每跑一步，恢複率掉0.01%。
六十米。大概四十步。
掉0.4%。
到他麵前的時候——1.3%。
蕭澈的右拳帶著矩陣核心的白光，砸向少年合攏的雙手。
少年的反應很簡單。
他沒躲。
他的右手從合攏的掌心中抽出來，食指點在蕭澈的拳頭上。
變化法則激活。
蕭澈拳頭上的矩陣核心白光——顏色開始改變。
白變灰。
活性法則正在被變成死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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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矩陣核心防護層已經被你拆了大半。”少年的臉距離蕭澈不到三十厘米。“現在它就是個沒殼的雞蛋。我碰一下，裡麵的數據就變成死數據。永遠讀不出來了。”
蕭澈沒收拳。
他的左手動了。
那隻被王座法則矛穿透過的、灰白色已經蔓延到整個前臂的左手。
他抓住了少年點在拳頭上的食指。
少年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的變化法則——改變事物的性質。”蕭澈的聲音很近。近到少年能看見他右眼瞳孔深處那一點暗淡的銀色。“但你需要一個前提。”
“你得知道目標原本的性質是什麼。”
少年的食指被蕭澈的左手攥住。變化法則從接觸點傳導——試圖改變蕭澈左臂的性質。
但變化法則在灰白色的皮膚上停滯了。
因為蕭澈的左臂已經不是正常的序列體組織了。它被王座法則矛穿透過。法則矛的殘餘能量嵌在骨骼和肌肉的每一個細胞裡。
那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
是王座法則——一種淩駕於所有序列法則之上的存在。
變化法則無法識別它的性質。
所以無法改變它。
少年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什麼——”
蕭澈的左手發力。
他把少年的食指——向後掰。
純物理力量。沒有法則加持。肌肉、骨骼、杠杆原理。
哢。
骨頭的聲音。
少年的表情終於出現了真正的變化——不是痛苦，是驚訝。
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驚訝。
他被一個法則恢複率不到2%的殘缺體用物理手段掰斷了手指。
“你——”
蕭澈的右拳收回。沒有再攻擊。
他拿走了少年左手掌心的三十七塊碎片。
趁對方驚訝的那零點五秒。從指縫間一把摳出來的。
粗暴。簡單。有效。
然後他往回跑。
少年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左手和向後翻折的右手食指。
三秒的沉默。
“……有意思。”
他的食指上湧起紅光。
哢。
骨頭接回去了。變化法則——把“斷裂”的骨頭變回了“完整”。
他抬頭看著蕭澈跑遠的背影。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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